“那正是我所担心的,”我说,“那才增加了你的危险。你知道我父亲让我参加了吉罗拉莫的布道。我几乎每次都能见到那个雕刻家,他是个教徒。”
朱利亚诺向下凝视着,好象在沉思的样子。“教徒。”他费解地说,“那如果你被教徒威胁,你怎么才能尽量保护自己呢?”
“找卫兵。”我答道。我喝了超出自己常量的葡萄酒,而忧虑也使我不能清醒地思考。
朱利亚诺的嘴角动了一下:“是的,总会有卫兵的。但如果知道敌人的计划岂不更好?并且使他们为你所用。”
“那么,”我开始无所顾忌。 米开朗基罗是你的间谍?我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一阵扣门声。
我希望是劳拉,但却是个男仆,皱着眉。
“请原谅我的打扰,朱利亚诺大人。”他那经过训练的声音恰好能被听到,“有个访客,需要立刻见您……”
我的新郎皱了皱眉:“是谁?我都指示过了,我们……”
“是夫人的父亲,先生。”
“我父亲?”恐惧几乎使我无语。
朱利亚诺朝仆人点了点头,把手放在我肩上安慰我。“没事的,丽莎。我早就料到了,而且已经准备好见他了。我会消除他的疑虑,等他平静后我就叫人请你过来。” 然后他悄悄吩咐仆人跟我在一起待到劳拉回来,随后轻吻了我的脸颊,便离开了。
除了在房间里来回紧张地踱步, 我现在什么事也做不了, 我从玉髓杯里喝完最后一口葡萄酒, 然后放下杯子。 酒也不能消除我的恐惧。 同时我感到了愤怒, 愤怒我的命运不能由自己决定,而是由男人们的讨论来定夺。
我来来回回地走着, 裙角擦着嵌花大理石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。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,我已经不知道在这屋里走了多少个来回。
劳拉跨过门槛。她表情谨慎,当男仆把朱利亚诺的命令传达给她时, 她的表情更加谨慎了。男仆走后,劳拉留了下来。只有我们两个时,我迫不及待地问她:“扎鲁玛还没来,是么?”
她有些犹豫地看着我:“是的,我们的车夫回来了,但没有扎鲁玛。原谅我没有早点告诉您,夫人。我在婚礼前就知道了,只是在那之前让您知道太残酷了。”
这给了我重重一击。我爱朱利亚诺并且不会离开他,但我想象不到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,如果父亲不让扎鲁玛跟我在一起。她从我出生时就在身边,是我与母亲最真切的纽带。
快乐的时光过去了,我拒绝食物与饮料,坐在椅子上,劳拉在旁边说着安慰我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