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等了多久,有栖川野呵出一團白氣,腦袋深埋,看不清表情。
一聲唯唯諾諾的“主人”卻打破了沉默,有栖川野抱膝坐著,隱在發抖,雙唇終於擠出一絲聲音:“……我真的,沒有下蠱。”
“所以,難道你都不知道宣州正處於什麼形勢嗎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動手?”
“我想,保護主人。”
這個邏輯怪異得令人摸不著頭腦,鳳曲琢磨一會兒:“你想保護我,卻反而傷害了我。”
有栖川野“嗚”地一聲,縮得更緊了。
“大人,要找,主人。要,集齊‘神恩’……”有栖川野小聲說,“主人,是需要的。”
鳳曲深深地皺起眉頭:“神恩?那是什麼?”
這個問題卻讓有栖川野也卡了殼。
他支支吾吾地思考著,許久才試探一般給出一個答案:“寶物?”
——不如不答。
但在“神恩”二字出口之際,阿珉仿佛突然復活:「神恩。」
鳳曲聽他口吻,似有察覺什麼:“怎麼了?”
「神恩……」阿珉道,「前世我聽過這個詞。」
“那這究竟是什麼東西?”
可惜阿珉也不能給出更準確的回答:「只是聽說。」
倒是鳳曲一拍腦袋,忽然坐正身體:“神恩垂世,神威照古?”
這一句話,卻讓有栖川野猛地抬起了頭。
——毫無疑問,他也聽過這句話。
但鳳曲聽說這句話的地方,是在瑤城觀天樓里。
那個被阿珉一劍刺死的榮守心瀕死也要留下的“預言”,那時還只是讓鳳曲周身不適,今天看到有栖川野的反應,便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。
他們果然被卷進了某個陰謀。
從師父的蠱、到盟主大比,再到接二連三與觀天樓的交鋒。
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推著他們,讓他們不得不走向某個註定的結局。
就像……五十弦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個“劇情”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