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話未盡,化成他面上溫柔的笑意。
燈玄對秦鹿一禮:“也是秦姑娘點撥得宜。”
秦鹿笑而不語,沒有避開他的佛禮。
鳳曲倒是醍醐灌頂一般,記起了第一次面談之後,秦鹿曾和桑拂、燈玄一起走下樓梯。三人似在三樓聊過什麼,下樓後桑拂的表情很是難看,好像被秦鹿脅迫著做了什麼交易。
難道連燈玄也是秦鹿設計中的一環?
“但你又不是叛教者。”華子邈不免嘀咕,“我們得把叛教者趕出去才能贏啊,今天還是先把一刃瑕投出去。”
雲鏡生問:“那明天呢?”
華子邈一愣,面上頓時浮起心虛的神色:“哪裡還有明天?一刃瑕出去就該贏了,我相信小鳳。”
這話說完,鳳曲的心卻沉得更加厲害。
他作為問靈混了三天,都快忘了自己該是內應。
全是因為秦鹿有意保他,他才能渾水摸魚、濫竽充數,但凡換作他人拿到問靈身份,勢必和他對峙,而他笨嘴拙舌,只怕第一天就要被投票出局。
但即便如此,按照規則,他依然要出局才行。
鳳曲咬了咬牙:“不,其實我……”
“華少俠這話說得不對。”秦鹿道,“昨天我就說過分數計算的漏洞,華少俠怎麼還認為是叛教者出局自己就能獲勝呢?難不成,就這麼確定你的隊友也是好人陣營?”
華子邈一怔,邱榭接過話去,笑吟吟說:“秦娘子這話可有些傷人了。我和子邈既是同隊,彼此身份自然早有溝通,我們要不是好人,又怎麼會力挺傾兄,昨天還拔刀相助呢?”
“我又不是問靈,一切都靠猜的,邱少俠不要著急。”
我又不是問靈。
鳳曲不得不為秦鹿的坦然自若捏一把汗,換作是他,這會兒恐怕已經編不下去了。
邱榭也不急於和秦鹿辯論,無論怎麼懷疑,今天的投票總到不了他的頭上。而且他們和鳳曲關係頗好,就算心中懷疑,也至多是華子邈無心地嘀咕幾句,不可能真就不顧一刃瑕,倒戈針對鳳曲。
只是燈玄突兀的發言,使得一刃瑕突然多了一個存活的機會。
眾人都不再做聲,而是在腦中飛速盤算。
看守分發紙筆,燈玄最後道一句:“小僧先謝過諸位。”
華子邈見他寫下了自己的法號,不由得著急:“說不定把一刃瑕投出去就結束了,你何必非要犧牲自己呢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問鳳曲:“小鳳,你也勸勸他。”
鳳曲一時無話,只得低頭沉默。
連他在內一共四個叛教者,就算之前已經出局兩人,一刃瑕是最後的叛教者,場上也還留有一個他,遊戲當然不會結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