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不得不的欺騙,後來連他自己都習慣了秦鹿拱手相讓的“問靈”身份,險些忘記自己的本來面目。
事到如今,說不定也是他坦誠的時候。
“昨晚守靈守了我吧?”秦鹿忽道,“叛教者應該在疑惑,為什麼信教者都這麼少了,守靈不去守楚揚靈,現在還不露面解釋。”
場中寂靜,只聽他含笑解釋:“很簡單。因為楚揚靈才是掌教者。”
一刃瑕的眼睛猝然瞪大:“什麼?”
他們正是因為謝昨秋第一天說秦鹿是“掌教者”,而秦鹿和鳳曲都未反駁,才在昨晚需要淘汰信教者時放過了秦鹿。
在他們的計劃中,即使今天一刃瑕出局,他們也已經淘汰了桑栩、謝昨秋和楚揚靈三個信教者,只要在白天發言裡找出最後一個,晚上將其淘汰,這局遊戲就是叛教者大獲全勝。
一刃瑕也皆因為此才會擱置對鳳曲、秦鹿的怨氣,聽憑同陣營者的擺布。
“這是一個輪次遊戲。”秦鹿道,“是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保下一刃瑕,換得叛教者再苟活兩天;或是得過且過,等到明天被好人揪出原型呢?值得思考,對不對?”
鳳曲:“……你能聽懂嗎?能聽懂教我一下。”
阿珉:「不能。」
但他們都能聽出,秦鹿這番話是說給那個隱藏中的叛教者聽的。
燈玄已經表態願意犧牲自己,投給燈玄,說不定還有保住一刃瑕的一線生機。保住一刃瑕,就意味著叛教者還能有兩晚機會,代價就是在投票之後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鳳曲猶豫再三,還是寫下了“一刃瑕”的名字。
華子邈也飛快落筆,和燈玄一樣的大義凜然。
待到票數歸齊,看守宣布:
“一刃瑕三票。”
鳳曲心中一沉。在座一共七人,一刃瑕三票,豈不是意味著……
“燈玄三票。”
……嗯?
看守道:“秦阿露棄票。”
“我猜燈玄大師還有人要謝,所以決定做個平票,多留一輪發言。”
秦鹿笑眯眯開口:“順便欣賞一下有人大吃一驚的表情,總覺得會很討喜。”
鳳曲:“……”
秦鹿此舉明顯有些傷人了。
他在暗示,他能精準把握所有人的心思,所以想平票就能平票、想推誰就能推誰——也唯獨由他來表這麼張揚的態,還能叫人一邊咬牙一邊不敢反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