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家太無能,百年名醫解不開一道蠱;
未央太自負,居然想暗度陳倉背叛同伴,反而連累了傾如故蠱病驟發,一發不可收拾;
皇室更是混蛋,他們都淪落到如此地步,不趕緊施以援手,還在海內落井下石。
當然,最恨的永遠是海灣對面的那一派。
直到傾如故也和商瑤一樣,嘗試起反覆的自殺。
他把自己沉進海里、吊在樹上、奔進火海、抓蛇咬他,以及最常見也最頻繁的拔劍自刎——可每次都被人恰到好處地救下。
壁畫中,總出現在傾如故身邊的小弟子,和危樓里的少年一樣愛穿黑衣。
包括傾如故最後的自刎。
小弟子陪在身邊,面色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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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才教到第十五式就沒有了後續?
說不定是因為……
他眼前的“師祖”本就只會十五式。
他不是傾如故。所以他的授課只能到此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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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師祖,或者,叫您未央前輩更合適?”
江湖上都說危樓曾經最精通易容、陣法、機巧一類的奇淫巧技。
偃師珏口中委託偃師家打造地穴的人,只會是得知故事全貌的、最後的倖存者。
那個人不會是最早死去的商瑤;
不會是病死定州的慕鍾時;
不會是棺槨成燼、挫骨揚灰的應須行;
更不會是醉得永無清醒之日,亦無誠懇之言的劍祖傾如故。
鳳曲問:“未央前輩,您還是很恨我師祖嗎?”
人偶驀地僵在原地。
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重複一兩句話,而是連貫且流暢地、充滿怨恨地開口:“傾如故,你明明就是傾如故!你有‘神恩’的血,你會‘醉欲眠’,你分明就是傾如故!”
“我不是。我的‘醉欲眠’永遠達不到第十九式。”
“你說謊!!”
“……前輩,你知道的,世上只有師祖能到第十九式。”
人偶如癲如狂,抓住了鳳曲的肩膀。他的手指猶如鐵爪一般,冰冷而堅硬,抓得鳳曲吃痛。
但也只是痛而已,它甚至不捨得真的抓破他的皮肉。值此關頭,人偶依舊保持著一個前輩、或者說一個善良的人的風度,他怒髮衝冠,卻不忍傷害任何一個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人。
“神恩”、“醉欲眠”、“第十九式”,它將限制層層加碼,只是為了不要濫傷無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