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連處於下風的空山老祖都能發現,曲相和……
“有栖川果然和曲相和是一派?”
「不如說,曲相和面對有栖川和老祖兩人都能遊刃有餘,你危險了。」
“……現在走嗎?”
阿珉沒有回答。
鳳曲也完全沒有退步的打算。
現在退回客棧,曲相和照樣找得到他,那時候,就連商別意也要羊落虎口。
還不如……就這麼和他拼了。
就算有栖川野心有顧慮,不能全力相助,有阿珉和空山老祖在,應該也有幾分勝算。
再不濟,真被曲相和抓住,至少能分走他對商別意的注意。
鳳曲躍躍欲試地站起身來。
一尾蛇卻倏地纏上了他的腳踝:“嘶——”
鳳曲低頭看它,又聽空山老祖所在的那片林中爆出金鐵廝殺之聲。
「空山棋陣既然困不住曲相和,就說明,老祖和阿枝他們……」
阿珉沒有說完,意思卻很明顯。
陣法被破,陣眼定是九死一生。
倒不如說,在曲相和這等兇悍之徒面前,根本是十死無生。
鳳曲再也不能坐視,一手拽開了阻攔他的小蛇,拔腿縱向那片深林。
交戈聲漸逼漸近,間或還有幾聲艱難的低喘。等他分林撥葉看清了當中纏鬥的二人——
被曲相和制在雙鉤之下,從頭到腳都鮮血淋漓不剩一塊好肉的老者,便是空山老祖。
他的身體已經徹底佝僂彎曲,仿佛被曲相和生生壓斷了脊骨。
空山棋陣被破引起的反噬已讓他五感盡失,此刻七竅流血,狼狽之至。
曲相和一腳踏在空山老祖皺巴巴的背上,鉤子割開了他的皮膚:“謝老祖,你說你這是何苦?”
老祖擠出一聲痛咳,他的眼珠不知去處,四肢都被擰成非人的形狀。
但面對曲相和的冷嘲熱諷,老祖只是緩慢揚起頭顱:
“大虞氣運未亡,老夫不過替天行道。”
曲相和嘲笑道:“天?哪裡的天?道?那又是何方的道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如何不肯承認,所謂‘大虞’不過是竊了旁人的運數。一群蟊賊,竟敢自尊自大,反將真正的天下之主逐去荒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