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折炎和應賒月的眼睛也跟著亮了。
但這兩位就不同於應靈畢,在皇帝的教養下都很懂禮,雖然心中渴望,但不敢明著要求。還是應靈畢喜滋滋地插話:
“可那時師傅不就老了麼?不如師傅把這門手藝教給阿麟,我覺得阿麟還更懂我想要什麼。而且我們跟阿麟更熟,折炎和賒月也能厚著臉皮一起討了。”
應折炎撞他一下:“說誰厚臉皮呢!”
慕容濟生平頭一遭被人嫌棄,一時忍俊不禁:“那小子體質寒弱,不是鑄劍的材料。說起來,阿麟人呢?”
慕容麟雖然以應折炎伴讀的名義入了太學,但平日實在沉默,連應折炎也時常忽略了他。
被慕容濟一問,應折炎才意識到自己漏了什麼,尷尬地左右張望。
應靈畢答:“御花園的一個灑掃宮女有些頭疼,但騰不出時間去太醫院拿藥,我就和阿麟一起拿了。可是阿麟說那宮女看了我肯定害怕,叫我一個人先走。”
“阿麟又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有呀,阿麟又善良又細心,我喜歡和阿麟玩。”
慕容濟的眼光閃了閃,有些動容。一旁應賒月稱讚道:“靈畢也很細心,好些族子都喜歡靈畢。等明年靈畢進入太學,肯定大受歡迎。”
應靈畢也不推辭:“等我正式去了太學,是不是就能玩太傅的槍了?”
“皇兄肯定不行,但以靈畢的資質,說不定呢。”
“折炎又不止武功不行……”
應折炎氣得張牙舞爪,完全沒有了皇子的氣度:“要你們管!我、我是大器晚成,天道酬勤!!”
滿院的笑聲鬧成一片,應淮致無可奈何地搖搖頭,和慕容濟相視一眼。
慕容濟想起什麼,壓低了聲音問:“聽說你行宮後山的竹林被前幾天的雷電劈了,山火燒了半宿,很嚴重嗎?”
應淮致道:“是有點麻煩,不過火勢沒有影響到行宮,過兩年竹子再長出來就好了。”
“這算不算不祥之兆?”
“靈畢出生的時候還趕上天狗食日呢,那時也說不祥。”
“總之,你且注意著點……你最近應該沒做什麼壞事吧?”
“哈哈。”
應淮致笑眯眯地沒有接話。
直到孩子們吵鬧著奔出了宮苑,應靈畢又要去御花園找久不歸返的慕容麟。
應淮致重新端起茶杯,遙望著天際落日。夕雲映進茶水,仿佛盛了一杯熱血,應淮致低首吹散浮雲,淡道:“壞事當然沒有。別的麼,就等天道來判吧。”
夏日的天氣總是善變,晴朗的天幕漸而捲起烏雲,陰沉沉的叫人壓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