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身畔伴著另一個釵飾精緻的小女孩,二人左右攙他,屏退了隨行的侍從。少年接著說:“依為兄看,他已經對你起了好奇,抓心撓肝想知道這樣的人才隱居何地呢!”
鳳曲心中浮起二人的名字,嘴唇也自發地動了起來:“皇兄,皇姐。”
男孩表情一變:“都讓你別叫這麼生疏,還和從前一樣就是了。”
鳳曲的腦袋卻搖了搖。隨後又沉下去,不再回應兄妹倆擔憂的目光。
他發出的聲音格外稚嫩,出聲的感覺卻很陌生。這副嗓子好像已經很久不曾說話,緊繃而澀啞。
這樣的態度又讓男孩變得氣餒。
他本來養尊處優,一呼百應,若不是應靈畢住在這裡,他才不會屈尊到這樣偏僻的地方。
可是,應靈畢的表現總是這麼單調,像是被抽走了靈魂,他變得刻板無趣,和從前那個靈動的堂弟判若兩人。
男孩急切地跳到跟前,雖然年輕,卻已線條利落、英越凌厲的五官凝成上位者慣有的神態。
他扳著弟弟的雙肩,不自覺地沉聲下令:
“應靈畢,你到底是怎麼了?那天天笑山究竟發生了什麼,父皇說的我一個字都不要信,我要聽你原原本本地告訴我,襄王怎麼回事,你又是怎麼回事!”
竹林里一陣風過,一抹黑色的小影竄躍下來,拳腳一動,擋開了那雙攀著鳳曲的手。
應折炎更為火大,張口就想唾罵這個愚忠的暗衛。
卻是應賒月出聲打斷:“你嚇到靈畢了。”
應折炎一頓,懊惱之色爬上眉宇。他想罵人,卻不知道罵誰,只能恨恨地跺腳,甩袖背過身去:“我去那邊走走,你們聊吧。”
……原來是兒時的回憶。
原來他記得那麼清晰,清晰到兩個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幻夢中栩栩如生。
應折炎滿腹委屈地走了,留下應賒月和突然殺出的暗衛。
應賒月整理好表情,對暗衛下令:“你退下吧。”
年幼的暗衛卻紋絲未動,只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主人。
應靈畢點一點頭,他才縱上竹枝,又似一陣霧般散去了。
應賒月道:“你馴狗的本領倒是不錯,平日應該待他很好。”
應靈畢說:“小野不是狗。”
應賒月輕輕抽一口氣,秀眉微蹙:“你說得對,是我失言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