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九萬里再不求情,就要連這最後的師兄也失去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九萬里囁嚅著開口,“我師兄真的只是一時糊塗。”
天子淡淡嗯了一聲:“看來你不糊塗,那你又是怎麼看的?”
九萬里抖了一下:“我……臣……”
天子道:“不必忌諱,無論你說了什麼,朕都恕你無罪。”
九萬里這才猶豫著開口:“我不覺得是傾鳳曲。他是劍客,不是殺手,能殺一個,不會殺一片。他已經殺了師父和六師姐,沒道理再對‘鴉’趕盡殺絕。”
天子問:“為什麼?”
九萬里說不上來,那只是朦朧的直覺,最後他也只能狡辯:“如果他是那種人,十步宗就不會只死兩個人了。”
天子笑了笑,繼續問:“但朝都近來也死了不少人,一樣有人說是他的手筆,你又怎麼想?”
九萬里咬緊下唇,不敢做聲。
然而天子寒下聲色:“說。”
他只能遵從本心:“我知道傾鳳曲只為別人殺人。如果不是為了給死人復仇,那就是為了向活人報恩。”
“……”天子道,“你很了解他?”
九萬里垂首說:“陛下對他如此信重,難道不比我更了解百倍千倍?”
聽罷,天子沉沉地笑了。
九萬里不知道他對自己的答覆是滿意還是惱怒,因此直面天顏。他還擔心著一刃瑕的安危,只怕今天這麼一說,更要讓天子遷怒大師兄了。
“朕派人拿下一刃瑕的當晚,原本是想斬首警示,但有人帶著傷連夜求情,朕也不好計較了。”
天子合上奏摺,“現如今,一刃瑕已經回到玉城收拾好殘局,距離返回朝都只剩一日。”
九萬里震驚地睜大眼睛,倏地軟倒在地。
心中慶幸和感激交加,讓他更加說不出對鳳曲的心情。一時間,嘴唇哆哆嗦嗦無法言語,還是天子繼續發問:
“不過朕讓一刃瑕順勢帶回‘六合’,他看上去怎麼有些不安?”
上一口氣還沒呼出,下一口氣又提了上來,九萬里怔怔地抬起頭:“‘六合’?”
他差點忘了!
且去島的行動宣告失敗,紫衣侯、六合清雙雙戰死,“六合”和“太陰”也落入敵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