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原本想要如實稟報二者去向,畢竟這一趟就是想借“六合”“太陰”奪回傾鳳曲的“螣蛇”——
可是三更雪說,要是讓天子知道他們不僅沒能拿下螣蛇,還弄丟了“六合”和“太陰”,一定會龍顏大怒,不剩用處的“鴉”也會墮入無間地獄,再也無法立足於江湖。
所以……在三更雪的攛掇下,他們約定了要隱瞞“六合”的損失。
然後盡力在天子發現之前,找傾鳳曲一口氣討回“六合”“螣蛇”和“太陰”。
見他也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,天子似乎想到什麼,眉眼驟沉:“九萬里,說話。‘太陰’失落的事朕知道,它在江容體內,不怪你們。
“但‘六合’呢?曲相和死後,‘六合’去了哪裡?”
“‘六合’……‘六合’它……”九萬里終於瞞不下去,跪著又磕一頭,“‘六合’其實在傾鳳曲的手上,他既然是陛下的人,早就應該雙手奉上的啊!他、他沒奉上的話,這……這……”
後話他不敢說下去了。
他也想不通,傾鳳曲已經投靠了天子,為什麼不把“六合”直接送上。
天子沒了聲息,但九萬里能夠猜到他的神情是何等的風雨欲來。
半晌,如山的奏摺都被天子拂袖摔落,其中幾本甚至砸到了九萬里的身上,而他動也不敢動,只能默默顫抖著承受天子的怒火。
“滾下去更衣。”天子道,“等他回來,朕再召你。”
-
因為一刃瑕的襲擊,鳳曲原定對戰搖光的日子又拖幾天。
不知這算好事還是壞事,但祝晴止對此很是欣喜——不過拖延也只是拖延,該來的終究會來。
為了幫九萬里討一碗薑湯,鳳曲再也推脫不得,逆著風雨,光天化日便來到“搖光”落腳的驛館。
本來也不剩幾天了。過了述職的日子,微茫就要回去宣州,天子一定會逼他在微茫返程前動手。
驛館裡入住的都是官員,眾人聽聞傾鳳曲來訪,個個都折返房間不肯出門。
作為鳳曲訪問的客人,微茫倒是坦率地接待了他:“本座還想你是不是不會來了。”
鳳曲道:“您果然能測天機。”
微茫,或者說何子涵只是笑笑。
她被五十弦搶走了眼鏡,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。要想改寫既定的程序,眼鏡和她缺一不可,現在不過是五十弦和她都改不了劇情,該發生的故事還是會如車輪一般向前駛去。
“現在你知道‘劇情’的意義了嗎?”何子涵問,“哪怕你們豁出命了,註定要死的傾五嶽、曲相和還是會死。這就是劇情,就是你們口中的‘命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