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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端端正正地坐好,把身板挺得笔直,心里却在七上八下地打鼓。独自面对八思巴,此刻我再也无法掩饰,焦虑不安的心情已在脸上表露无疑。他那似乎能体察一切的清明眼神,带着悲悯之意,宛如一面明镜,照见我一切心事,我觉得任何伪装都会被勘破。

穿越非我本意,我也是无可奈何。

他微微一笑,似乎想缓解我的紧张情绪,而后,缓缓开口:“窦先生所言不错,公主的病,病在心上。”

我不由得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
“凡事皆由因缘和合而生,一切事物自有道理,亦皆为空相;因缘尽时,诸事自会同烦恼一同灭失。公主何必为自身无法左右的事物而烦恼?顺应缘法遵从本心即可,妄图用人力左右因果反而会旁生枝节。所谓明空见性,即是如此。”

他这话虽说得浅显,却句句说到我的心坎上,我听得一怔一怔的,不由自主地点头。我不就是纠结怎样表现才能更像一个八岁的蒙古公主吗?而越极力模仿,越露马脚,引人猜疑。穿越并不是我有意为之,我又何必刻意矫正自己?也许顺应生活,自自在在的,反而更好。蒙古人信仰自然神力,对于这些诡谲异事,也是能包容的吧。

八思巴所言是一个普通人也能想通的道理,自己反而被烦恼蒙了心智,其实事情并不复杂。

望着他那无悲无喜的平和面孔,我点点头:“上师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第10章 大围

八思巴到底看没看穿我的“真身”,我不太清楚。但他和忽必烈夫妇讲明我的情况后,他们明显放心许多,继续按窦先生的方法为我医治。而我的心结也逐渐解开,郁结一除,身体也慢慢舒畅开了。窦先生的药开始起效,我自己都能感知病情在好转,身上有了力气,也时不时地出去走走。

忽必烈的事我无从干预,若是历史大势不变,我也不用杞人忧天。眼下,养好身体最为关键。我暗暗决定,待这场病好,一定要按科学的方法锻炼身体,争取早日改变虚弱的体质。

养病的这些日子,我见到了我那三个异母姐姐——大姐月烈、二姐吾鲁真、三姐茶伦,都是忽必烈的其他三个妃子所生。我还有两个年纪更小的庶弟,尚未见过面。他们平日和自己母亲一起,生活在各自的斡尔朵里,并不常接触。我那时才回和林几天,又参加了蒙哥汗的家宴,忙匆匆的,无缘见面。这回因为我生病,她们才前来探视。

大姐月烈也十五岁了,只比真金小几个月。她性格温厚大度,虽未婚嫁,但跟着察必打理王邸日常事务,已颇有主母风范;二姐吾鲁真十三岁,性格柔顺,不爱说话,有点闷闷的;三姐茶伦,今年十二岁,是三姐妹中性格最鲜明的一个,弓马骑射无不娴熟,对军务也颇有点见解,忽必烈很看重她,只是为人有些高冷,虽是庶女,但骨子里却有股傲气,让人很难亲近。

念我年纪小,三姐妹对我悉心照顾,就是性子略冷的茶伦,也是有所关照,只是不愿表达罢了。月烈已开始接手部分家务,很是繁忙,很少得见;茶伦和那木罕感情不错,经常一起跑马骑射,也不怎么在帐幕里呆着;唯一陪伴我多点的,就是二姐吾鲁真了,她虽性格沉闷,但手艺却是极佳,小到针绣荷包毡帽,大到皮袄毡毯铺盖,都会做的,真金那木罕几个兄弟的箭筒、鞍鞯上的别致花样,都是她给绣的,我的几方漂亮帕子,也出自她手,的确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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