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脸靠谱大哥的模样,和平时的形象十分违和,我心里暗笑了一下。而后,伸伸胳膊摇摇头,眨眼笑道:“我好着呢。”
他哼了一声,又转向那个八剌:“这次也就罢了。八剌王子,下次你再这么莽撞,我可就没好话了!”
八剌脸色一白,旋即又恢复笑意,并没有生气:“这次是我冒失了。谁想竟把她的话当了真呢?”
听懂了他的潜台词,那木罕还欲发作,我连忙劝住:“好了,出来很久了,快回去罢。”
随从们赶紧识相地把我抱上马,那木罕翻身坐在我的后面,回头抛下一句话:“八剌王子,以后跑马前先看好是谁家的地盘!”而后一扬鞭,催着马哒哒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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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场到斡尔朵的距离并不远,我却觉得这一路似乎十分漫长,而且一直笼罩在那木罕的低气压中,他平日里嬉笑无赖还好,现在像大人一般严肃,我倒觉得很别扭了。
“今天怎么那么久不见你人影?”我试图打破这沉闷。
那木罕哼了一声:“还不是为了你?”,又指了指马头上挂着的血淋淋那物,“喏,纯色的,银狐!”
他还惦记着这事!我无奈地笑笑,却再也气不起来了。
“以后少搭理察合台家的人,他们和窝阔台家一样,没有好人!”
原来那个八剌是察合台系的后王。
“我知道了,今天又不是我招惹他的。”我撇撇嘴。阿兰等赶紧向他交待事情原委。
那木罕把火力又转移到随从身上,免不了斥责一通。而后又喃喃自语:“忽里台大会要召开了,连察合台家的,也开始不安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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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去时并不想把今天的事声张开,奈何那木罕却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盘交待。我也免不了被盘问一番。额吉很是后怕,把我身体上上下下看了个遍,问我有没有受伤,又问有没有吓到,而后免不了埋怨了八剌几句,见我精神状态良好,才放下心来。
忽必烈白天不在家,晚上回来时身旁又多了一人,我看到那人,几乎惊在原地。那人却和忽必烈一道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。
那木罕同我一样目瞪口味,我悄悄问他:“那个八剌,和咱们阿爸很熟吗?”
“熟个鬼!”那木罕没好气道,“咱们八.九年没回和林了,那之前他不过是十几岁的毛小子罢!阿爸哪有空理他?察合台系的人,看着就心烦!”
我忍不住又掐了他一把,他才噤声。虽说拖雷系和察合台系一向不和,但我对察合台系并无偏见——主要是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