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?”看着身侧的真金,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他把我扶起来,让我靠在他肩膀上,递了一小杯早就晾温的水给我喝下,见我缓和了些,才同我说话。
“渴了也不愿意叫奴婢,还要自己动手找水?”他抱了我一会儿,又让我平躺在榻上。
我脑子不甚清醒,听了这话,还愣了一阵儿,而后才想起:我穿越过来,却并未习惯公主的身份,有些手头的事儿会不自觉地自己去做,并不支使下人。回想我在大学的时候,每次生病,只要不太严重,再难受都是默默忍着,不愿和室友说。那时也只是睡一觉就能熬过去。现在这身体虽娇生惯养,却是这般脆弱。
看了真金在身边,心里很熨帖,心情好了些,加之也睡了一会儿,便不那么难受了。真金见我脸上有了笑意,脸色也和缓了些,刮刮我的鼻子,又在我额头上抚了几下。
“阿爸额吉他们还在喝酒?哥哥怎么不和他们一道呢?”我躺着仰面看他,问道。
“他们喝得天昏地暗,已经被服侍着睡下了。我不知你怎么样了,特地来看看。”
我不经意一瞥,却见榻边小案几上多了本书,旁边还有烛灯,便问:“哥哥你在我这里呆了好一阵儿罢?天也晚了,早些回去。”
真金笑了笑,也倚在榻边:“不急,咱们兄妹好久没见了,你要不难受,我再多陪你呆会儿。”
他看了看我,又道:“不要觉得不安。生病的滋味我知道,总希望有人在身边,就算不说话也好……觉得这样就有个依靠了。我小时候常闹病,也多希望有人陪着。可那时阿爸额吉总是很忙……”
他说完,怕扰我休息,便不再开口。我俩就这么静默着呆了半晌。我半闭着眼躺着,真金坐在榻边看书,虽然无话,却都很自在。
不多时,却听外面有人叫门,真金差人去看,来者却是安童。我一时也没有睡意,就让真金唤他进来坐会儿。
蒙古人不像汉人那般保守,并不讲究男女大防,何况安童本是我表哥,彼此年纪又不大,夜来探视并不算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