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还有些不放心,安童微微笑道:“下了雪空气清新,让公主透透气,走一会儿,也冷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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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踩着红色的靴子,推门出去。刚到了外面,就被凛冽的气息包裹,雪还在下着,是以天还不算寒。仰头一望,苍灰的天幕上,雪片如凌乱的飞絮洋洋洒洒,打着旋悠悠飘落。此时并没有大风,雪花落得也从容,如樱花一般安静坠地,悄无声息。
四下打量,各处殿宇都被银色裹挟,带着冷漠疏离的神秘美感,来往的侍从也走得小心,周围人不多,却也安静。
地上已敷了一层厚厚的积雪,周身这一片还没被脚印破坏,我抬起脚,一时不忍心踩下去,犹豫片刻,还是把脚印印在白毯上。
“小心点儿。”安童在身后嘱咐道。
外面虽冷,我这身皮草也能御寒,虽是病着,却也撑得住。吸了几口清新空气,整个胸腔都被涤荡一清,伸出手去接雪花,掌心凉凉的。我又想起自己右脸处的雪花胎记,伸手摸了摸,也很凉。
安童也披着一身斗篷,站在我身侧,仰头看着漫天飞雪,抬手用衣袖接了一片,递在我面前:“察苏,这就是你啊。你也应该像雪花一样,从从容容,无牵无挂,少年时光,本就要心胸阔朗,表里澄澈呀!”
“从从容容,无牵无挂……”我在心头反复念了几句,心里还真的清朗许多,看看身边安童,不由得又笑了出来,“哥哥,你还说我。你这口气,倒也老气横秋了。说起来,你也不大呀!你的心事怕也不少罢!”
他闻言侧脸看我,也不回应我的话,翘起嘴角轻轻一笑,清冷的面孔上带了点暖意;睫毛上点点晶莹,又显得脸庞朦胧渺远;挺拔的身上覆了一层新雪,倒也像是一株沐雪青松了。
他拍拍我的肩膀,道:“我们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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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我们又回到寝殿,婢女们早已煮好滚烫的奶茶了,见了我,忍不住嗔道:“小主子,您可回来了!若是再受寒,我们怎担得起?”
我摆摆手,笑道:“嗳呀,哪有那么娇弱?我倒觉得,出去走一下,身上舒畅多了!”又对安童道,“哥哥喝杯奶茶暖暖身罢。”
安童也不推辞,和我隔着案几坐下。我端起茶碗,做敬酒状,笑着说: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
安童闻言,摇摇头:“还是白天呢,雪正下着呐!”他虽假意板起面孔,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。
“哎呀呀,意境最重要,意境!嗯~意境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