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知道。”我狗腿地应和着,又笑道,“骑手们快回来了吧?咱们去看看。”不等真金回话,就开溜了,正好遇着茶伦,正叫我我们过去看比赛呢。
因为赛手里有安童,别速真才忘了真金这茬儿,又看了他一眼,就跑过来追上我。真金慢慢跟在后面,也不着急。他如今十八岁,可是越来越君子了,端方得不能再端方。
见我过来,围观的宗王勋贵们都纷纷避让开,我和别速真因而得以选个好位置。扶了扶帽檐向远处一望,草地上烟尘滚滚,不辨人影,但人马喧哗的,就知道赛手们快要近了。
终点线处的红绳不安地抖动了两下,又兴奋又忐忑地等着第一名来冲破它。
我转头瞅了别速真,她的脸依旧红着,却全然无觉,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,似是在凝神,又像在出神。
“如果安童赢了的话,你可要请我吃一顿啊!到时候就轮到你大方了。”我用胳膊推了推别速真。
她也不看我,只是含糊应道:“开平城里馆子,你随便说一家都可。汗城里吃不到的,我就让人去别处买了来,保管你满意……”
“好啊!”我知道她心不在焉,也不多问,回了一句,眼睛便转回到赛场中。
周围的喊声越来越大,渐渐的,弥漫的烟尘中浮凸出几个模糊的轮廓,似是有一骑当先而来,远远甩下其余几人。
我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,又往前迎了几步,想看个真切,却又被终点处的裁判官拦住。
阔阔笑着把我抱到一边,好言劝道:“公主别靠的太近,一会儿奔马过来,速度太快太危险,小心冲撞到您。”
我不由得瞄了一眼,果然终点线前方十多丈远处都空了出来,留给骑手缓冲减速用的。
听话的后退到一旁,我继续认真观望,没记错的话,安童骑得是一匹枣红马,很好辨认。
“近了近了!”男女老少兴奋地喊了起来。目测一下,为首的那一名离我们大概几十丈远,只是奔马裹着烟尘,看不出颜色。再一细瞧:嗯?马背上无人?我不由得吃了一惊,心跳更剧烈:安童不会被马甩丢了吧!
用力拽了拽别速真,我指着那空空的马背,急促问道:“你哥哥呢?”
小姑娘倒沉得住气,面不改色地,指了指马腹一侧:“你看!”
我用手遮住眼前阳光,眯眼望去,只见一个少年用腿一上一下地勾住马腹,整个身子竟悬空地贴在马身左侧,手里握着鞭子,攒成圈在马耳边快速地晃着。因为比赛是奔马,马背上光秃秃的,并无鞍鞯脚蹬之类的用具,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,全靠那骑手的双腿夹住马腹。可那骑手身轻如燕,整个身体就像一片树叶一般黏在马身上,意态悠然,看起来毫不费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