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得惊愣了,屏住呼吸,眼睛直直盯着那人:天哪,这双腿得多有力气!这个姿势也是够酷炫了。
“想不到哥哥竟会用这一招来催马,他也是发了狠的……”别速真也喃喃叹道。
我这才恍悟过来:这小子用这么个姿势,并不只是为了耍帅,原是能助跑的!
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为首这匹枣红马和蓝袍小骑士身上,甚至有的人已经高喊起安童的名字来。
我又兴奋又紧张,几乎都忽略他身后尾随而来的数十名小骑手,他们也个个伏在马身上,全力准备冲刺,只是再怎么较劲儿,也得胜无望了。
我又向后面望了几眼,寻找另一个身影:不忽木今天也参赛了,不知能跑个第几名?
轰轰——轰轰——轰轰——
数十名骑手如战地惊雷,如席卷天地的怒潮一般层层叠叠地涌来。看着为首那个人轻松地把对手甩在身后,我和别速真都兴奋地跳了起来,一起挥手喊着“哥哥”。其他部落的如弘吉剌部、怯烈部、汪古部的年轻小姑娘们,也都欢呼着自己看好的骑手的名字。
突然想到应给第一名敬杯酒才是,我急急地转身寻人,却也来不及了,赛手马上就要冲过来了!
“公主,酒在这里。”我正着急呢,不知阿合马从哪里钻了出来,满脸堆笑。
他还真是能心思乖巧啊。我看着他,又气又笑的。现在他都是地方的转运使了,也是朝廷的理财官员,这溜须拍马的脾性却改不了。
“阿合马,你有心了!”我倒了碗酒,捧在手里,笑着谢过他。他果然笑得更灿烂,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,像朵老菊花。
我只觉有些厌恶,也不想再看他,端着酒准备走,正在此时,耳边仿佛炸开了惊雷一般,人群循着一个方向轰然跑去。我手中的酒碗差点掉在地上。四下一望,骑着枣红马那个赛手已经冲过终点线了,再往后看,后面几人也依次跟了上来。别速真也不见了,应是跟着人群跑到前面去了。
狠狠瞪了阿合马一眼,这货害的我错过了最精彩的瞬间,心里后悔不迭,捧着酒赶紧往前面追去。
我来迟了一步,此刻冠军已被众人灌了好几碗酒,抬起来抛到空中。小骑手身体很轻,像个蓝色纸鸢一般在空中飘啊飘的,被人抛了几个来回,兴奋地呼喊着打着口哨。
捧着酒碗,我笑眯眯的望着空中的蓝影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,也不急着凑上去了,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:就让他先高兴一会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