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他对王文统的人品还是很怀疑啊。
真金闻言默然,脸上高兴的神色淡了点,过会儿才道:“中书省不是他一个人主政,若是处事不当,张左丞也会补弊纠偏。先生勿忧。”
“但愿如此罢。”窦默依旧是忧心忡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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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真金那里用了午膳才出来。七月份的晌午,太阳正在头顶,我在宫中溜达了几圈,正打算回去睡个午觉,却被一个愣冲冲的混小子拦了下来。
那木罕虽是穿着丝绸单袍,也抵不住炎炎夏日的威势,黝黑的额头上汗珠淌流,后背已经汗湿了。他跳下黑马,一把拉过我:“几日不见你影子,天天往真金哥哥这里跑?”
他现今和我同岁,但长得十分健壮,小胳膊力道十足,一只手就将我牢牢钳住,掌心湿腻腻的汗都粘在我衣服上。
我皱皱眉,一脸嫌弃:“你天天往外跑,根本见不到热人影,还来怪我!我是来真金这里读书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天天读书多无趣,那些汉人秀才能把人说得睡意十足。你竟然坐得住!得了,今天哥哥我带你出城看看好玩意儿!”他眼里光芒闪烁,兴奋劲儿十足,又神秘兮兮的,不全说透。
我推脱不开,只得换下公主服饰,改穿常服,方跟着那木罕一道出去。因为已向察必打了招呼,又有侍从跟着,所以我们一行顺顺利利的出城了。
那木罕兴致十足,飞马奔驰在前方,薄薄的袍襟被风吹起,鼓鼓的像一面鲜艳的旗帜。我也快马加鞭跟了上来,格日勒很配合,我的骑术也大有进益,很快就追上那木罕。
“隔几日就该放放马,让它在草原上好好跑一跑,要不马腿上生了赘肉。良马也变成驽马了!”那木罕大声道,又瞅瞅我的灰白色小马,称赞着:“啧啧!格日勒越来越神气了!”
格日勒似乎听懂了,一昂头,没等我加鞭,自己就加速了,超过了那木罕的黑马,风一样载着我奔驰在前方。我疾行在草原上,劲风拂面,通身凉爽,忽悠悠颠簸着,就像腾云驾雾一般,纵马驰骋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。
我们没有去金莲川,反而是去了开平城南侧。在开平城外,既有草原上散居的牧户,也有一些村落,居住着种地为生的农户。这里也不尽是草原,适合垦殖的地方,已被辟为农田。遥遥远望,田舍林立,阡陌纵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