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木罕的话把王恂噎的有点难堪,他面色不豫,却也不好跟年少的王子过多争执,以免显得有失风度,便默然不语。众人都有些尴尬,安童本在一旁和不忽木讨论问题,瞧见这边情况,便过来解围。小少年十五岁了,微微一笑,从容开口,颇有几分君子之风:
“治乱兴亡是自古之道,未闻有不亡之国。金国后期权臣把政,奸佞当道,正是朝纲不立的结果。古之柔然、突厥,都是强极一时的部族,后来却鲜有所闻。北魏孝文帝更化改革,移风易俗,至今为人称道。汉法立国,裨益实多。”
“孝文帝功业事迹,上次某也讲过,王子都忘了?”安童说完,王恂也笑着接道。
“……”那木罕一瞪眼,哑口无言。前代历史正是那木罕的短板,这不他就接不上话了?偏偏这内容还是上次讲过的,那木罕更是满脸愧色。他积攒的那点历史知识,只有几句听来的评话,根本无法用以辩驳。安童和王恂相视一笑,齐齐望着那木罕:师生两人非常不厚道地把那木罕绕进去了。
这货低头瞅着自己的小靴子,咬着嘴唇,傲娇地不理众人,可这课程还得继续,我就上前拽拽他袖子,笑着劝道:“汉人那套好不好,你也得学了才有资格评价。待到把历代典故通熟一遍后,即便有不认可的地方,先生再考校你,你也能有底子来辩驳不是?”
“话虽这样,终是没有听评话来的有趣!”这货被顺毛之后,才乖乖坐回座位上,摊开书本,迎接新一场的苦难折磨。
……
晚上,忽必烈在察必的寝殿用膳,忙哥剌、那木罕和我也被召唤过去。饭后,忽必烈突然问起今天上课的事情,拍着那木罕的肩,虎着脸问道:“听说今天你跟王赞善顶嘴了?”
“才没……”那木罕鼓着眼睛,刚想否认,看着忽必烈明察秋毫的眼神,瞬间就没了底气,撇了撇嘴:“谁告诉父汗的?”
“朕问不忽木,他当然据实说了。不像你,做错了事还不敢承认。”见那木罕这幅模样,忽必烈颜色稍缓。
“儿臣不觉得汉人那套有什么用途,父汗偏偏叫我学。”
“你不学怎么知道没用?”看着儿子那副委屈的模样,忽必烈呵呵地笑开了颜,又指了指我,“你妹妹都能用心读书?当哥哥的岂能落了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