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想的鬼点子罢!”真金看着我,假意沉下了脸,“如此胡闹,成何体统?”
这个哥哥自从当了两个孩子的爹,越发稳重严肃了。
“小孩子们高兴就好,正月里热热闹闹才有意思,你就别管束他们了。”忽必烈笑呵呵的,倒不以为意,看了两眼,没说什么,又转而走开了。
仗着有老爹撑腰,我也胆子大了些,向真金无赖一笑:“本来就是一起玩的嘛!还讲究什么呢?”说罢,一溜烟跑了。
哪知跑得太快,又没看清前方,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,我连声说着抱歉,却被那人稳稳地扶好。抬头一看,不由得愣住了:安童正站在我眼前。
他眼里宛如蒙着一层薄雾,虚虚渺渺的,我看不清那薄雾后面真实的情绪。脸色也淡淡的,有种让人触摸不到的虚幻感。我怔怔望着他,虽然眼前人近在咫尺,于我来说却像远在天边。
我收回目光,慢慢垂下了眼睛。鼻孔胸腔仿佛被泥浆灌注,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,仿佛溺毙一般,一股莫名的绝望情绪在心头蔓延开来。
安童静静地看了我半晌,默不作声,而后伸出手,仔细理好我松乱的头发。感觉到他的指尖擦过我的额头,我浑身一颤,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哥哥。”我压下鼻头的酸涩,轻轻地唤了一声。再抬起头时,已换上一副明媚的笑颜。
第65章 剖白
他见我笑了,好像如释重负一般,嘴角终于有了笑影,我也松了口气,心情渐渐好了起来。
我向那边努努嘴,拉住他:“怎么?不过去跟大家一起玩?”
他挣了挣,有些局促的,一时杵在原地,没有跟着我往前走。我不明所以,讶然地望着他。
他抿着嘴,笑意敛了起来,微微垂眸,刻意藏住情绪:“偏生你是个不知愁的,以后嫁人了也这样?”
他的话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,我默然良久,情绪又低落下去。吸了口气,自嘲一笑:“愁又有什么用?就算不愿意的事,也总得面对,都逃不掉,还不如高高兴兴的。或是用这功夫想想办法也好。”
这么说着,我忽然想起了一事,略一沉吟,又道:“要说嫁人这事,我还不急,反而是你,怕是要娶妻了,姨母还让我问你,你是什么打算?”而后,缓缓抬起头,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