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真不中听!我一看,不是八剌又是谁?心里有气,我也懒得理他。那木罕倒是不以为意,大大方方地回道:“察苏舍不得我,哭了又怎样?你可有这样的好妹妹?”他很少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人说话,不动声色,眼神却凛凛的,比平日嚣张的时候更有威势。
真给我长脸!也不枉我叫他一声“哥哥“!
他这么一说,八剌反而无趣,笑了笑,又望着我:“你是担心那木罕罢!怕什么!有我与他同路,自会护王子周全。在和林多年,我也不是白混日子的!”
听了这话,我的气才消了消,顺势道:“既如此,你可要说到做到!”
“还信不过我吗?”八剌扬眉一笑,转而翻身上马,“看你们在城里也是徒自伤怀,不如一起出城跑跑马!”
那木罕本就有意,痛快答应了,叫小火者一路跑着去牵马。不一会儿,一灰一白两匹马溜溜跑过来,左右还跟着几个怯薛歹给王子做扈从。
我翻身骑上去,拍拍格日勒,小马就迈开步子“哒哒”地小跑出城了。
……
冬天的寒冷可不是徒有虚名,城外比城内更冷,风势也更大些。空广浩荡的旷野,冷风毫无阻拦地袭虐过来,脆生生抽打在脸上。草原上茫茫一片,却是沉积的白雪。长天灰白,四野苍茫,远山孤零零的,偶尔有飞鹰掠过,更显寥落苍凉。
我心里更是沉闷,把身上的皮裘紧了紧,用毛绒领子遮住脸,压了压帽子,才觉得暖和了些。
那木罕一到草原上,就把我给忘在一边,又看到远处几只黄羊溜过,更是兴奋,让身边扈从先去围住猎物,而后又纵马跟了上去。
我小声骂了那木罕几句,一扬鞭也想追上去,八剌催马赶了上来,笑道:“你能追得上吗?”
“策!”我喊了一声,马鞭甩了出去,格日勒心领神会,扬蹄跑得更快。我倒不急着追那木罕了,只是放任格日勒在雪原上驰骋。冷风扑面,寒意逼人,却涤荡心怀,我更是毫无顾忌地放马飞奔。
“你且小心!”八剌在我身后大声喊着,也紧紧跟了上来。
在风里跑了好一阵儿,寒风已透过帽子,吹得头皮发麻,茫茫白雪反射着阳光,一时让我头晕眼花,不由得放慢速度,格日勒慢慢停了下来,我在马上坐了好一会儿,才缓了过来。
八剌也跳下马,几步走到身边,扶住我,关切地问道:“是被吹晕了?现在可好些?”
“没事,又不是没在冬天骑过马?哪有那么娇气,不过是骑得猛急了些。”我笑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