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童盯着我,眼睛一瞬不瞬,脸色依旧冷冷的,似乎对我刚才的回答并不满意。
“那你呢?”我对他冷淡的态度感到不满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扬起下巴问道。
他的脸色稍稍和缓,叹了口气,目光却愈加坚定起来:“察苏,不在上都的几个月,我想了很多。人这一生,能得其所爱,何其幸也?无论怎样,你不放弃我,我就不会放手的。”
“哥哥!”我心中一荡,听了他这话,瞬间感觉什么阻碍磋磨都不值得一提,原有的顾虑纠结也被抛到脑后,心头一热,就脱口而出:“就算知道明日就要分开,今天我也不会放手!”
心中涌上一腔豪情,我语气铿锵,目光灼灼,凝视着他,一直看着,直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。
安童别过头去,口中唏嘘了几番,感慨得说不出话,待平复下来,眼里已是一派宁静平和。他喃喃叫了声我的名字,目光像薄暮时的余晖一样温暖和煦。
“走罢走罢!”我摇了摇马鞭,歪着头冲他一笑,而后一拍马屁股,洒然而去。
……
我俩回城时,已近傍晚,忽必烈传命让安童留下吃饭。安童知道他有话要讲,也不多推辞,跟着我一起入宫了。
饭后,寝殿里只余我、忽必烈、安童三人。烛火下,忽必烈把小外甥好好打量了一番,笑道:“黑了!瘦了!一路上可操劳辛苦了罢?你额吉怕是要埋怨朕了!”
虽不是正式谈话,但在大汗面前,安童还是执臣子礼,恭敬回道:“不敢。臣幸赖大汗赏识,得此机会历练,是臣的荣耀。”
忽必烈看他如此谨慎,不由得笑道:“这里没有外人,别拘礼啦,怪累得慌!”又转眸看看我,“你这一去也有半年了,不在朕身边,朕还不习惯。就连察苏也想你想得厉害!”
哪知他会说的这么直白,安童闻言一愣,随即定神,也微微笑道:“臣有劳大汗、公主惦念了。”
他说得从容,叫人挑不出疑点,忽必烈笑了笑,也没有起疑。
我心里还有些忐忑,低头想了想,而后伸手拽了拽忽必烈的胳膊,嘟着嘴问道:“儿臣想念安童哥哥,父汗又如何知道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