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敢岂敢呢?原是我怠慢了,丞相勿怪,里面请!”许衡笑着把安童往里间请,又转眸望望我:“这位小友,也请进罢。”
我也有样学样地拱手问好,也不客气,跟着安童就往里走。
那周姓汉子愣了愣,也一并进来。
许衡和安童隔案坐下,我却只能侍立在安童身旁。阿周给二人煮水沏茶,却没有我的份儿。许衡见我可怜巴巴的,不由笑道:“阿周,你刚刚对这位小友甚是无礼,还不赶紧奉茶赔罪?”
那汉子瞪了我一眼,不情不愿地给我倒了杯茶。我接在手里,得意地向他吐吐舌头,却被安童看见,不免又遭他训斥:“不花,又无礼了!我是怎么教你的?还不谢过这位哥哥!”
哼!我心中不悦,也不听管教了,摇头晃脑,漫不经心道:“我是公子刚买来的书僮,未经调.教呢,并不知礼数。阿周哥哥较我年长许多,又怎会同小孩子家计较呢?”
你拿我当绿叶当书僮,我就不会改剧本吗?才不要听你的话!
安童哪料我不服管教,当下沉下了脸,稍稍抬高声音:“不花!”
我也不理会,只是望着许衡:“看先生的样子,并没有午睡。既知丞相来访,何不出来迎见,叫我们久等,又是何意?观先生气色,也不像是病疾之人,拒绝入省议事,又是为何?先生如此,也不能算作知礼罢。”
刚刚听安童和他对话,可知两人早就认识。许衡既未午睡,也许已听到了我和那汉子的争执,想来刚才也是有意拖延。我索性戳破他的幌子,且看他如何应对。
本以为安童会继续训斥我,哪知他并未发作,反而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望着许衡。
许衡听了我的话,微微变色,却还算镇定,打量我片刻,又看看安童的态度,会心一笑,像是明白了什么:“这位小友心思聪慧,言语果敢,想来也不是寻常僮仆,又何必掩藏身份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