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脱真因听了,笑着替她开解:“公主别埋怨她了,我们这些新妇,刚过门时什么经验都没有。全家上下都要管,奴仆都得一一认识,早忙的团团转了,哪像公主一身清闲?”
“好罢好罢,我放过你们,你们也得把酒喝了。”说罢,笑着把二人酒杯斟满。放下酒壶时,忽然瞥见普颜忽都一直默默坐在一旁,竟是被冷落了许久,心里好不愧疚,赶紧又满了一杯,先递给她:“好妹子,我真是糊涂了,竟把你忘了!你近来还好?”
普颜忽都依旧是小姑娘的娇俏模样,双手接过酒盏,抿嘴一笑:“公主言重了,刚刚听你们嘘长问短,也蛮有意思的,就没有插言。”她脾气好,也没有小家子气,笑了笑,从容地饮下酒。我笑着称好。
“你们俩也跟上。”我又催促别速真二人。脱脱真因爽利地举杯一饮而尽,别速真却有些犹豫,脸一下子红了,小声道:“我……有些不方便。”
我一时听不明白,普颜忽都和脱脱真因却都会心一笑,抿着嘴不吱声,别速真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,我才恍悟过来。
连忙把酒盏放在桌上,我拉起她的手问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竟不知道!“语气颇为急切,好像自己才是孩子他爹。
别速真好不害羞,脸上却洋溢着幸福,小声道:“也就前两天的事……”
我又喜又惊,连声道:“真是好事!你不方便,我可得找伯颜喝一杯了!”
“还说呢,他早被人围住了。”别速真抿嘴一笑,目光也在人群中穿梭,寻摸着伯颜身影。
伯颜不见,月赤察儿他们却簇拥着曲律的斤过来了,见我在席且安好无恙,才舒了口气,纷纷敬酒向我赔罪,还起哄让曲律的斤打头阵。
我瞪了他月赤察儿一眼,这厮却依然不识进退,脱脱真因见状,也掺和进来,帮我倒好一杯酒笑道:“今天公主受伤,是谁一路小心护送回来的?大家都看到了,公主还不向人家敬杯酒?可不要寒了人家的心!”
我一时无语,果然结婚也不能让她八卦的兴致减省半分,然而有了忽必烈白天那话,心头一时无忧,也就由着她闹了,只是骂道:“你这人最没心肝!我跌伤了你不问,只知道开我的玩笑,看我不罚你!”
脱脱真因却故作委屈:“公主早有人关心,哪轮到我这等闲人过问?”
我懒得同她辩驳,只是笑了笑,而后向曲律的斤等人敬酒:“今日原是我的疏忽,连累大家受惊了,我先自罚一杯,而后一一相敬。”
众人齐声道好。我心情正好,酒也喝得舒畅,几个人敬过去,连连喝了四五杯,马奶酒虽度数不高,也经不住连杯来喝。
待小伙子们走了,我一屁股坐下来,才意识到喝得有点猛,迷迷糊糊地叨咕了一句:“我头很晕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