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们分开时,都忍不住微微喘息,额头相抵着,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,温热的气息在鼻端缠绕。
安童摸摸我的脸,道:“你今天酒喝得太多,是心情不好?”
“没有,我高兴着呢。我的婚事,父汗暂不会催逼,哥哥你也放心。”
安童听了,微微一笑,好像不大确信似的,看着我眼睛沉默片刻,才道:“这件事本不该让你费心,还有我在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摇摇头。俄而,又想起一事,笑道:“还有,恭喜你要当舅舅了。”
他听了一怔,旋即明白过来,嘴角也忍不住上扬,脸上好像有明朗的阳光,那是发自心底的喜悦。
我们只小坐了一会儿,安童便起身:“我不能久留,改日再找机会看你。”
我点点头,让他放心离去。
第96章 讨价
酒意去了,我依旧怏怏欲睡,到了晚上,只喝了一点粥水,阿兰帮我上药后,我歪在毡榻上,又睡倒了。迷迷糊糊不知几个时辰,有些醒觉,恍惚听见帐外有声,又被人止住,而后似有人撩帘进来,轻手轻脚的。
“公主怎样了?”开口的声音却是忽必烈的。
“晚饭后就睡下了,还未睡醒,奴婢去看看。”阿兰回道。
“不必,让她睡着,我们只坐一会儿。”忽必烈制止了她。
“奴婢去给大汗和大哈屯准备热奶茶。”
忽必烈没有进内室,只在外厅坐着,看来察必也一同来了。我本欲起身,突然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,便卧在榻上,侧耳听着,谈话声声声入耳,声音不大,却听得清楚。
感觉到忽必烈步履轻捷地在地毯上踱步,一边走着,一边感叹着:“这地毯早已旧了,磨得不成样子,还有那坐屏,几年没有换过。坐床上的毡子也起毛边了……她也不是不会打理,怎么这般减省?管事们又是怎么伺候的?”
察必笑道:“大汗别怪奴婢们,定是那丫头吩咐下去不让置换的。她虽闹腾,但这节俭的作风,倒像学了大汗的样子!”
“别说了,没有你这母亲教导,她也不会这般省事的。我有时只怕薄待了你们母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