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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合马闻言,故作惶恐,迭声道:“大汗折煞我也!臣岂敢藏匿这般心思?臣提议立新司,也非为私心,只想实国家之用罢了!”

他这么一说,不仅儒臣们面露鄙夷,真金的脸几乎都黑了,拳头紧紧攥起,见他这般,我连忙扯扯他衣袖,示意他不要作色。

忽必烈却不以为意,脸色反而和缓下来,笑了笑,随即扬声道:“眼下朝中事务繁剧,钱谷出纳频繁,不如依阿合马所言,另立新司,专职财赋,诸位意下如何?”

我闻言一惊,望向忽必烈:他这回可不是说笑的意思,对阿合马的提案,几乎不假思索的同意,难道阿合马早已私下向他提过此事?这奴才竟然事先不禀报安童。今日骤然提出,恐怕就是为了给群臣一个措手不及。前番省中议事,阿合马的提议多为许衡阻扰,出此一策,莫不是想另立门户,甩手单干?

果然此言一出,伯颜和安童的脸色都不好了,他们哪知阿合马平日里毕恭毕敬,今日却使出这么一着,竟是毫无防备。而忽必烈明显支持阿合马,难道他也嫌儒臣们碍手碍脚?

几个丞相眉头紧皱,脸色沉冷。中书左丞张文谦却已上前一步,率先发难。这位也是藩邸旧臣,昔日曾与王文统有过过节,他与许衡等人私交甚密,算来也是汉法一派的儒臣代表。

“平章大人以富国为名,倡立新司,实是用心难测!”

得!张文谦开口就没好话了,想必素来与阿合马交恶,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。他也不顾忽必烈的脸色,继续说道:“昔日阿合马领左右部,总司财赋,凡事不关白中书省,径自奏闻陛下(2),已是逾制,大汗亦不赞同。今日旧事重提,还要另立门庭,竟是何意?莫不是嫌中书省掣肘?会决朝政要务,由省衙议事已是定例。财赋虽关系重大,经都堂圆议即可,何须另立衙门?平章大人莫非另怀心思?为国家计,某不得不探问明白!”

阿合马闻言一噎,正欲反驳,又被张文谦驳了回去:“分制财用,古有是理。不关预中书,无是理也。今另立新司,则财赋一事,中书不敢诘,则天子将亲莅之乎?(3)”

一句话,你阿合马单搞一套,想置中书省于何地?

张文谦说完,许衡立马开始了第二轮攻击:“中书省总管朝政,条举纲维,著名纪律,总百揆,平万机(4)。财赋诸事,本是中书所领。如今平章大人欲立制国用使司,不遵古制,实是乱政之源。唐时宇文融欲为玄宗行聚敛之事,自任为劝农使,不经三省,领劝农判官二十人检括户口,搅扰天下;王安石拜相,另立制置三司条例司,大兴财利,变乱祖宗旧法,开祸国之源。而今平章大人以功利之说迷惑圣听,居心何在?以臣之见,其心也为险,其计也为巧,仿效前朝功利之臣,窥人君之喜好而迎合之(5),实欲擅兴威权,以公谋私。如此,岂不是叫圣上蹈前车之覆?如此用心,某实不敢苟同!”

老先生出手狠辣,三言两语,就将阿合马的提案上升到危害国家安全的高度,忽必烈听了,面色也愈发沉冷,他凝视诸人,却不作声色。许衡言辞慷慨,还在细数阿合马的种种不是,包括意欲增收太原等地盐税银子等等,却不见忽必烈只是冷眼看他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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