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说开,忽必烈的脸色好多了,也不再责怨姚枢,反而问他:“依先生之见,筑垒练兵,谁可为将?”
姚枢沉吟片刻,有点勉强,却还是说出:“阿朮、刘整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都无异议,阿朮是国朝重臣,军中悍勇,素有军功,而兴练水师,又只能依赖降将刘整。这两人一蒙一汉,又可彼此牵制,堪称良配。姚枢所言,也是出于公心。
忽必烈听了果然满意,随即吩咐枢密院部署下去。此事算是告一段落,而后又问群臣是否还有事上奏。
“大汗,臣下有言。”少顷,一个油腻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。
第98章 居心
这声音油滑中带着谄媚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的肥肉,我听了便不舒服,循声一望,不是阿合马却又是谁?
忽必烈今天心情并不痛快,对他也无好声气,只道:“你又有何事?”
他的冷淡态度却无损阿合马的热情,那厮胡子抖了几抖,上前道:“大汗建都、攻宋事宜,都需财赋调配,为便宜计,不如专立制国用使司,职掌财赋。如此,可通漕运,谨出纳,充府库,实仓廪,百姓富饶,国用丰备,此制国用之职也。”(1)
他此言一出,诸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变,儒臣派的,许衡、姚枢、张文谦等,态度尤为明显,虽不出声,鄙夷之色明显写在脸上。真金也冷冷盯视着他,大概在想这个奴才又在想什么幺蛾子吧。
殿中气氛有些微妙,忽必烈环视了一下众人,将各人脸上的表情看了个遍,沉吟片刻,而后问道:“若立制国用使司,谁可为官长?你可有提议?”
听了这话,阿合马突然神情一肃,郑重道:“臣虽不才,却有识人之明,大汗若有心思,臣可为大汗举荐贤能,理算财赋。”
看他凛然的神色,忽必烈忍不住哼了一声,神色一弛,半真半假地说道:“都堂之中,经理财赋,谁人可比你阿合马?若另立新司,不用你为长,却要用谁?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罢!好个心口不一的奴才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