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寻到了鹰坊,找到刚才带走莫日根的昔宝赤,想看看莫日根的伤情。昔宝赤只道:“莫日根哼唧着不肯上药,脱欢王子哄他也不理,只得找来安童丞相,这才勉强裹了伤。莫日根依旧怏怏不快,丞相便带它散心去了。”
闻此,我不禁笑了出来,心情好多了:这鹰还真是有小脾气啊,也只有安童能耐下性子陪它。他竟有此闲心闲空,却也难得。
“脱欢呢?”我又问。
“王子见莫日根受伤,不高兴着呢,硕德哄着他去打猎了。”昔宝赤回道。
“你费心了。”我道,顺手给他一点赏钱,昔宝赤道了声谢,便笑呵呵地接过了。
……
出了营帐,我想都不想,便牵过撒勒黑,骑着它向草原奔去。此时大宴散了,正好去找安童。
午后时分,太阳偏西,草原上撒满了阳光,幽幽绿草被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我骑着撒勒黑穿过草海,风拂过绿草,草海上荡起层层细浪,嫩叶随风摆荡,参差披拂。我嗅着空中传来的青草香,一时心中也生出温柔的情绪。
撒勒黑跑过金莲川,跑向闪电河畔,一路上并无旁人,我有些高兴,又有些惆怅:莫日根若未受伤,此刻定能飞旋在天,为我引路。此番,只能凭着直觉去找了。
我拍拍撒勒黑,又让它跑起来。金莲花尚未开放,一颗颗花骨朵却要饱涨开来,像金色铃铛一般在风中摇摇晃晃。微微阖眼,仿佛能听到风声,信马驰骋,隐约有飘飘荡荡的歌声随风传来,熟悉又陌生。我心中一动,立时循着那歌声去了。
“漂亮善跑的我的黑骏马呦,
拴在门外,那榆木的车上;
善良心好的我的妹妹呦,
嫁到了山外那遥远的地方。
走过了一口叫做哈莱的井啊,
那井台上没有水桶和水槽;
路过了两家当作“艾勒”的帐篷,
那人家里没有我思念的妹妹。”(1)
……
忧伤苍凉的长调如一缕炊烟,袅袅娜娜地腾起,化在了风里,又如断线的风筝,从空中无声坠下,不知飘落何方。“那人家里没有我思念的妹妹……”我情不自禁地相和一声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彻骨的苍凉,渗入五脏六腑,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。
甩起马鞭,我催着撒勒黑快跑,内心满是焦躁。那悠悠长调却如散不去的涟漪,一圈一圈,在空中回荡。
“我举目眺望那茫茫的四野呦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