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长满艾可的山梁上有她的影子;
黑骏马昂首飞奔呦,跑上那山梁,
那熟识的绰约身影呦,却不是她!”(2)
我骑着撒勒黑跑上山梁,俊丽的闪电河自山下蜿蜒流过,那熟悉的身影在草丛中若隐若现,少年身上的雅青云袖罗服几乎与绿草融为一体。
“你唱的不对,应该是这样!”我驻马而立,向着那少年遥遥喊了一声,一边骑马跑过去,一边随着他的调子唱了起来:
“我举目眺望那茫茫的四野呦,
那长满金莲的河畔旁有他的影子;
黑骏马昂首飞奔呦,跑下那山梁,
那熟识的俊武身影呦,不正是我的哥哥?”
我纵马驰到安童身边,歌声也恰好唱到尾音,看到他意外又欣喜的脸庞,我心里得意极了,从马上跳下,提着袍子跑过去。
“怎么能找过来?”安童怀里抱着莫日根,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。
我摇着马鞭,一步步走近,得意地笑笑:“我怎么会找不到?我听着你的歌声,便一路寻过来了。我唱的对不对?”
安童淡淡一笑,温柔地点点头,而后向我招手:“还不过来?”他嘴上说着,还没等我举步,就不由自主地向我走来。
莫日根蜷在他怀里,无精打采的,翅膀被绸布层层裹起,几乎被包成了一颗白菜。我看着它,心里难过,小心翼翼抚了抚它的羽毛,满怀歉意道:“是我没拦住脱欢,也没拦住阿失加里,才让它伤成这样……”
也不知莫日根听没听懂,它只哼唧了一声,往安童怀里拱了拱。
安童神色一黯,摸摸莫日根的头:“没关系,我会一直养它。”言罢,又抬眼看我,突然道,“此事原也不怪脱欢。我听说你们要斗鹰,便把莫日根借给他……我故意的。”
他后四个字咬得极重,像孩子赌气一般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我心中一凛,登时恍悟过来:“哥哥你……!”
安童没有回话,只是取过一张毡子,将莫日根放在上面,而后才转眼看我,冷冷道:“他们又算什么?高贵的天鹅岂是谁都能肖想的?”
听出他话中醋意,我一时哭笑不得,望着他笑道:“你呀!原也就是个比赛而已,顶多三杯酒的勾当,就这么不高兴?莫不是你也信了那些谣言?你故意让脱欢搅局,做得也不厚道。”
他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,扬起下巴,冷冷道:“我何尝不想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?如若那样,定会叫阿失加里输得心服口服,也绝不容他伤了莫日根!”
“阿失加里赢了又怎样?曲律的斤赢了又怎样?”我笑道,对他有些无可奈何,“不过是为了玩乐,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?事到如今,你还不放心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