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儿臣不要父汗的成全!”我抹去眼泪,连声恳求。
他见我流泪,一时又软下了心,却仍冷冷道:“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想明白了,再来找朕!若死不悔改,就不要后悔!”说罢,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。
我颓然跪在地上,望着他冰冷的背影,嘴唇咬破了,口腔里尽是血腥的味道。
……
忽必烈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件事:什么都可以商量,但曲律的斤是必须嫁的,他甚至不惜将安童贬为奴婢。于此,我还有什么可说的?要么生,要么死,别无他选。
惶惶不安中度过了几日,身体仍在病痛中煎熬,彻底的灰心丧气让我又颓败下去,照一照镜子,脸色苍白的吓人,仿佛又变成了八岁时那场大病的状态。而几年的时光化作一场噩梦,而今才猛然惊醒。漫长的隐忍,苦心的谋算都是一场玩笑,在忽必烈面前,我的手腕不值一提。
时不时又担忧安童,听真金说,他称病不出竟有十日,再这么拖下去,朝臣早晚会看出端倪,此事便瞒不住。正如真金所言,消息一旦传开,他在朝中如何立足,威信何在?我不知他心里什么打算,他是否还坚持辞相,坚持投军?我真担心哪天一早醒来,他就不在身边了;又担心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,永远成了我的奴婢。
这条路是不是一开始就选错了?我们本不该心生妄想,这一切只是惩罚的开始?
苦等几日后,却是姨母帖木伦为我带来消息,与她同来的,还有怀孕八月有余的别速真。
第112章 请罪
帖木伦整整瘦了一圈,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。
别速真已行动不便,却还要搀扶母亲。怀孕虽使她的身体丰满圆润,可脸上满是忧虑,面色苍白,眼睛也有些失神。
我心里开始泛酸,因这一事,牵累了多少人,不仅我和安童,真金、察必、帖木伦、别速真都为我俩伤心难过,就算是忽必烈,他的心难道就好受吗?
帖木伦为何而来,我能隐约猜得几分,心里突然变得空茫起来,想到安童,那份感觉不是爱意,而是深深的疲乏。我的心开始动摇了。想到这里,又惶惑不安,安童他还在坚持吧,我这样想,是不是对不起他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