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战在即,可不是计较这些琐事的时候。”我冷笑道,内心也惊讶于八剌诸将的浅薄粗鄙,“若是内部不合,倒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!”
“你不是希望我一败涂地吗?这倒不像你说的话。”八剌突然冷静下来,盯着我,目光耐人寻味。
“呵,我还想活着回去!”我轻飘飘地丢了一句,却彻底激发他的怒意。他拍案而起,走到大帐中间,盯着诸将厉声道:“呼罗珊我志在必得!此番倾举国之力出兵伊利汗国,岂可无功而返?到时又怎向察合台系诸王交待?”
“若是窝阔台系诸王能全力配合,得胜也并非难事。眼下呼罗珊都被你吞了大半了!”我冷笑道。
“全力配合?”麻耳忽里冷冷地重复了一句,话语满是质疑,“只怕钦察和察八惕暗藏祸心!”
“我从未相信海都愿意真心襄助八剌汗,若是汗王得了呼罗珊,他怕是寝食难安!”札剌亦儿台也附和道,“钦察这厮也不像是实心出力的,否则怎会将容许昔只克都将劣马献给八剌汗?可见他毫无诚意。”
“若待我军深入敌境时,钦察和察八惕临阵倒戈,那便是置我军于死地。”麻耳忽里道,“眼下钦察便这般猖狂,到时也未必做不出这等事!”
我静静听着札剌亦儿台二人言语,思索片刻,便想通了此种关节:他们对钦察有莫大的敌意,怕是因为钦察和昔只克都主仆二人抢了风头,让他们落不下好处罢。此番出战,诸将当然争立军功,若机会都被窝阔台系诸王夺了去,岂有他们的用武之地?自然也就捞不到想要的土地和财富。而八剌呢,明显对钦察心存不满,他自认为是诸王之长,岂能容许自己的权威遭到侵犯?
“八剌汗意下如何?”见八剌沉默了好一阵儿,我不禁问道,他和钦察的关系最终会怎样,还得看他的意思。
“我会再给他一个机会。若他不识抬举,便休怪我不顾情意!”八剌咬牙狠狠道,“也好让他知道,到底是他的昔只克都厉害,还是我的异密勇武。若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,恐怕谁都不记得我才是诸王之长,倒要各行其是了!”
“你难道要对钦察动武?”我闻言,心下大惊。我只想着挑拨二人关系,却未料到八剌对他的不满已到了这种地步。不过以八剌骄纵跋扈的性格,屡屡被钦察抢了风头,怕是已忍无可忍。
“不让他尝尝我们的拳头,他怎会诚心畏服?”札剌亦儿台道,“这也是叫窝阔台系诸王不要心生妄念!”
八剌点点头,表示同意:“札剌亦儿台,你找个机会,再试探钦察。若他毫无悔改,便休怪我不留情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