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!”一句话噎的八剌无言以对,他的脸色变了几番,终于忍下了怒气,僵着脸问道,“你先说说看!”
麻速忽不动声色地冷笑一声,方才开口:“麻耳忽里和札剌亦儿台将军的提议,我并不赞同。”他故意停住了话头,一抬眼,就看到两张怒气冲冲的脸:麻耳忽里的拳头捏得紧紧的,札剌亦儿台也面色不善。八剌却是难得的耐心,横了二人一眼,示意麻速忽说下去。
对方不慌不忙地捋了下胡子:“八剌汗欲知阿八哈行踪,阿八哈又何尝不想知道我军动向,何尝不想速战?这个时候,谁先乱了阵脚,谁就输了一局。札剌亦儿台的侦骑若是寻不到敌方,本应递个讯息。如今这样,怕是被敌军截获,难免泄露我军机密。西进抑或陈兵不动,都已失了先机。为今之计,不如谎称海都和钦察侵扰我军后方,叫人散播出去,并丢下辎重,佯装撤退。若是阿八哈闻讯,必会趁机来袭。到时候我们再反戈一击……”
“荒唐!”麻速忽还未说完,就被麻耳忽里打断,“阿八哈两面受敌,怎有余力追击?你怎么就认定他会落入圈套?他本人也许还留在忽你地勒,与密昔儿苦苦纠缠呢!就凭土卜申的胆量,他也敢追击!?”
“海都汗与八剌汗结盟人尽皆知,这个幌子未免太可笑了罢!”札剌亦儿台也毫不留情地讥讽起来,“若是敌军不来,我们怎么办?真要灰溜溜地逃回去吗!?笑话!”
两人瞬间统一了战线。八剌听着二人言语,望着麻速忽的眼睛也充满了疑惑,而后沉下脸,喝断身后二将:“听他说完!”
“钦察与八剌汗嫌隙已生,趁火打劫怎不可能?海都汗难道真心希望八剌汗的势力壮大下去?土卜申必会追击,哥疾宁到申河一带是他的辖地,他怎会不想夺回来?他还巴不得将功补过呢!若是真的不来,我们不妨用心经营战果,也不失为权宜之计。”
“那不就是变相求和!?”麻耳忽里暴躁地吼了出来,“麻速忽,你极力避战,到底在怕甚么!是信不过八剌汗的智勇,还是慑于阿八哈的武力?”
此言一出,八剌的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,他没说话,冷冷盯住麻速忽,寻求着答案。麻速忽小心地看了看主人的脸色,又看见麻耳忽里趾高气扬的神情,无奈地苦笑一声:“麻速忽愚钝,我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人,不及麻耳忽里将军高见。”
他不再反驳,安静地闭上了嘴巴。八剌却游移不定了,又不愿在搁下面子询问,反而把目光望向了我:
“你说呢?”
我倍感意外,好笑地看了他一眼:“问我作甚么?我的话能当真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