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人拾掇出空地来,今晚全军纵饮狂欢。”八剌转身吩咐麻速忽,语气都比往日和善了许多。
麻速忽恭谨地领命,又向八剌道贺,淡淡扫了一眼混乱的场景,转身而去。
……
晚宴上的火光把夜空映得火红,营帐前的空地上人影攒动,弦歌不绝。士兵们肆意畅饮,歪在地上乜着眼看着草地上舞女们的热舞。麻耳忽里在八剌面前跪下,殷勤地向八剌敬酒;札剌亦儿台则趁着酒劲,跳到场中,搂着一个舞姬跳起舞来,口中热情地放歌:
“给我拿来红葡萄酒吧!
我要一手擎玉杯,一手弹琴弦。
请为我把杯斟满!那酒影,
能把千里外的石头映得玛瑙般光艳!”(1)
札剌亦儿台唱完这段,立即有伶俐的侍者挤到他身边,在玉制高脚杯中斟满了深红的酒液。札剌亦儿台仰头一饮而尽,把酒杯丢给侍从,又放喉歌唱:
“管它什么信仰,痛饮欢歌吧!
并在情人的芳唇上接吻。”(2)
“好!”八剌兴之所至,站起身为其鼓掌叫好,又举杯与札剌亦儿台遥遥对饮。札剌亦儿台见八剌这般抬举,越发得意,舞步欢快劲健,好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。
我望着酒杯里深湛的颜色,宛如看见鲜血一般难受,胃里堵得慌,一口酒肉也难以下咽。八剌转头看我,见我不声不响,只是看着酒杯发怔,便一把将我拽进了怀里。
我动弹不得,只能把脸转过来,掩在阴影里。八剌见了哈哈大笑,咂了一口酒,也高唱起来:
“管它什么信仰,痛饮欢歌吧!
并在情人的芳唇上接吻。”
唱罢,拨过我的脸,低下头纵情地亲吻起来,周围诸将见了兴奋地打着口哨。我羞愤难当,伸手抓过桌上酒杯,想也不想就向他头上砸来。
身后侍从吃了一惊,惊呼着上前遮挡,八剌早把我手腕轻轻捏住,将杯子从我手上从容夺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