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,我一时得空,正欲挣脱,却又被他揽住,捏着下巴,将红酒渡到了我嘴里。
酒水呛得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诸将见了,发出善意的嘲笑。八剌也不以为忤,只是转身吩咐侍者:
“公主累了,扶她回去休息。”
我如蒙大赦,几乎是从他怀里跳了出来。
……
卧在毡榻上不知昏睡了多久,待八剌带着一身酒气出现我身边时,无助和绝望又猛然袭来。
毡帐里的灯火昏昏黄黄,在地毯上投下晦暗的光芒。我环视四周,帐帘处黑黢黢的,被夜风簌簌吹动,宛如野兽阴暗恐怖的嘴巴。
他没说什么,沿着床沿坐下,伸手抚摸我的背,而后便滑入衣襟里,温柔地摩挲。我心里一阵厌恶,用力挣了挣。那手掌一滞,而后悄悄撤回了。
我愣了愣,旋即又被绝望的情绪笼罩。如果无法回去,这样的噩梦也许会夜夜上演。
情绪恶劣到了极点:阿八哈果真撤离了,帖怯扯克根本不见踪影……我已尽了全力,却还看不到一点出路和光亮。
意志和决心终于被长久的等待和无望击垮,我甚至提不起一丁点儿反抗的劲头。当他脱下我衣衫时,我把脸埋在枕头上,咬着被角,像小时候那样委屈无助地哭出声来。
八剌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我,带着点儿疑惑和新奇,还有超乎寻常的耐心,试图用爱抚和柔情抹掉我脸上的泪。
“你一点也不高兴。我征战至今,掠地千里,你一点也不替我高兴!”他低头,盯住我的眼睛发问。
“你杀了我罢,”我挤掉眼角的泪,冷酷地笑了笑,为自己找到最后一个解脱的办法,“否则,我早晚也会杀了你!”
八剌闻言,手上的动作一缓,难以置信地望着我,上上下下地打量:“伟大的母亲诃额伦是被也速该抢来的,孛儿帖皇后也曾被蔑儿乞人掳去,她们都坚强隐忍地活下来,成为蒙古人最尊敬的女性……你为何就这么冥顽不灵!”
“我不是诃额伦,也不是孛儿帖……你可以用武力强迫我,却永远无法让我顺从!”
“呵……”他轻轻一笑,“我怎舍得杀了你?而你……也根本不敢下手杀我。”
他说完,一个翻身将我轻而易举地压住,随即展开强硬的侵袭。我忍痛咬住他的肩头,想把他施加给我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