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连和我较量的资本都没有!”他不屑地一笑,全然不顾肩头的伤口和背脊的抓痕,专心致志投入他的征伐中。
我双手疯狂地寻找,腰间的裙刀、头上的发簪……一切可以致人死命的东西,全不在我可触及的范围内……早知如此,我为何不在他第一次碰我时就把裙刀戳进他的胸膛呢!
我绝望而痛悔地想着。这些想法被他一览无余,他反而温柔起来,像个真正的情人。只是在我试图咬破他脖上血管时才及时制止。
“你纵然长了尖牙利齿,也永远变不成小狼!而我呢,却是一个有足够耐心的猎手,总有一天会把你驯服——就像我俘获伊利汗国这些可悲的羔羊一样!”
他将我紧紧拥住,心满意足地畅想着。
……
我在筹谋新的计划时,八剌的大军又启程了。军队沿着也里河西行,风卷残云般蚕食着伊利汗国的土地。全军沉浸在一种对唾手可得的胜利的幻想中,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,寻觅不到敌军的踪迹,又让人焦躁起来。
自那天之后,八剌竟不再来扰我,似乎愿意给我冷静的时间。我一面暗自庆幸,一面又苦于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刺死他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,那也意味着我和他同归于尽。可是忍受了这么久的屈辱,白白陪他同死,心里总不甘心。说到底,我还是懦弱又缺乏勇气,抑或说冥冥中还心存侥幸。
阿八哈的撤逃让八剌放松了警惕,抢夺了敌军的辎重,全军又获得补给。可日久不见敌军,士气开始低落下来。士兵们远离故土,思念妻儿的同时,也盼望着在一场痛快的决战中结束这次别离。
终于一天,麻耳忽里沉着脸走进了八剌的帐子:“我的汗,我军的水源被人截断了!
八剌这才从胜利的迷梦中清醒过来,把酒杯猛然戳在案上,一言不发地冲出帐子,翻身上马去亲自探视。他心情狂乱而急切,连我在身后悄悄尾随都没注意到。
我跟着他一路疾驰,穿进哈剌速河谷,终于甩掉了所有的侍从。就在我拈弓搭箭准备射穿他后心的时候,我们同时因为眼前难以置信的场景而战栗起来。也就在那一刻,我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决定。
八剌的侍从们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望着前方,也被惊得目瞪口呆:
河谷的对岸,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开阔草原上,上万匹军马奔突驰骋,像浩瀚的汪洋般波涛怒卷,宛如神迹。
第157章 绝路
八剌从哈剌速河谷回来时,脸色凝重得像一块玄铁。我则恰恰相反,轻飘飘地走着,还未从那神迹中清醒过来。转机来得那么突然,那么不可置信。我不敢再轻信,生怕这一切是错觉。
营地前熙熙攘攘,在八剌离去的那一会儿,便发生了骚乱,数十个士兵蜂聚在一起,扭打起来,口中喝骂不止。麻耳忽里闻声前来,赶在八剌回来之前,命人将斗殴的士兵捆缚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