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他们呢。阿合马大王、聂古伯大王也分别逃往别失八里和忽毡。你看看,我们的王庭还剩下谁?接下来要怎么办,还需等汗王回来给个明示。”那海哈屯摇头叹道。
闻言,我和札剌亦儿台俱是一惊,同时绷紧了腰身。我还未及说话,札剌亦儿台已抢先开口:“汗王他有了消息?”
“已跟着残部到达麻里兀,因为腿伤,行程很慢,”那海哈屯沉痛道,“我已从自己的斡耳朵拨出粮食衣物为他送去补给,也不知能否撑到不花剌……而今这里的饮食也供给困难,已有数部族人叛逃……实在熬不过,就只能求助海都阿合了!”
札剌亦儿台闻言沉默下去。宗王部属的叛逃,军队给养的匮乏是眼下面临的两大严峻问题。先前出征,八剌几乎将不花剌和撒马尔罕两城的财富搜刮殆尽,如今怕是再也榨不出油水了。
“麻速忽丞相不能想想办法么?他是否回到了撒马尔罕?”札剌亦儿台探问。
不等那海哈屯开口,一旁的大王子别帖木儿已忿忿出言:“别提这个小人!趋炎附势的奴婢而已。他独自逃回了不说,见我父汗落难,不思出谋划策,反而马不停蹄地投靠新主子海都去了!”
“大哥!”笃哇及时止住了哥哥的牢骚,“他本不是父汗的廷臣,此举也无可厚非。我们时运不济,人心涣散也属常情,眼下还是尽快收拾残局为妙。”
“那你说该怎么办!”别帖木儿捶着桌案怒声道。
“别帖木儿!”那海哈屯严厉地喝住儿子,“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!”又望向笃哇,“你说说看。”
笃哇沉默着,苦心思谋起来。札剌亦儿台也急得坐立不安。我把诸人的表情打量个遍,而后微微一笑:
“我可以拨出自己斡耳朵的财产供给军队,帮八剌汗和那海哈屯渡过难关。”
沉默多时的我甫一开口,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札剌亦儿台诧异地望着我,嘴上露出意味深长地笑,摇头不言;别帖木儿和笃哇同时眼睛一亮;唯有那海哈屯还算稳得住,虽然心动,仍谦辞道:“公主斡耳朵的财产是忽必烈合罕送给您的嫁妆,怎可动用?”
“嗳,”我摆手一笑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谈这些?再者,难道我不是八剌汗的妻子吗?札剌亦儿台奉八剌汗嘱托竭力救我性命,就凭这点,我又怎能袖手旁观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