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秃伦轻轻一哂,却是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和骄傲,她侧头乜过来,仍是一副打量的神情:“你果然是察苏公主?八剌阿合竟然舍得送你回去?”
“你若不认得我这姑姑,不妨走近来看。”我睨视着她,冷笑道,右手慢慢摸向腰间。
忽秃伦饶有耐心地走过来,一把扯掉我头上的尖顶帽。我的辫子顿时散落下来。她伸手抚过我的发辫,嘴角渐渐露出笑意,手指又游移到我的脸颊,轻柔地摩挲着脸上肌肤,盯着我的眉眼细细看。
“果然,姑姑的容貌并未改变……”她的目光在我脸上跳荡着,手指缓缓地离开,“撒马尔罕的水土将您滋养得很好,越发娇美可人了……”
“是么?”我哼笑一声,眸光蓦地一闪,在她未及防备的空当径自出手,下一瞬间,一把裙刀已抵在她的喉头。
“公主!”捏古速儿和周围将士惊呼出声,立刻拔刀逼上前。
“站住!”凭着一把刀,我的胆气也壮了起来,对着捏古速儿等人厉声喝叱,“退到五丈外!”
女孩的喉咙相当柔软,只要刀尖往前一顶,鲜血就会喷出来。忽秃伦脸色惨白,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。捏古速儿担心她的安危,果然奉命后退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忽秃伦哑着嗓子问。
“三年前,你曾给我一个承诺,现在,我要你兑现。”我心头没有丝毫的柔软,把刀尖死死抵住她的喉咙,“放我走!放了别帖木儿王子和这些士兵!”
“呵……”忽秃伦不屑地笑了笑,“你的胃口太大了!其他人可以考虑,别帖木儿王子绝不能放!你杀了我也没用。放走了他,父汗一样会处罚我。”
她毫不松口,我却犹豫起来。如果不能携别帖木儿同行,便难以保证护送我的察合台人忠心到底。若是他们倒戈,极有可能将我扭送到海都帐下。而让我一人独行,又几乎不可能。
我心下焦急,一时别无良策,心里骤然起了恶念。刀子往前逼了一下,那娇嫩的皮肤破了,血液淌下来,却还未伤到要害。
“你不畏死,不妨试试我手下的刀子!”我再一次逼问,然而在忽秃伦犀利的眼神下,胆气却莫名地消减,“曲律的斤的命,你还未偿还!”
忽秃伦忍不住笑出声来,毫不在意喉间的疼痛,像看孩童耍弄顽劣的把戏一般看着我,压低声音道:“你真以为我怕你的刀子?”她用手握住我的手腕,脸上是冷酷的笑意,“我只需一用力一扭,这刀子就会反过来将你娇嫩的喉咙切断!之所以陪你演出戏,只为了践行我当初的诺言。”她无视我脸上震惊的表情,继续道,“不要提过分的要求,否则我如何向父汗交待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