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知道了,你先过去。”我点头回道。
……
到了白瑀起居的斋舍,里面燃着一豆灯火。徐慕之从书案上抬起小脑袋,笑着起来相迎。白瑀也从食案前起身,道:“知道你一直忙到现在,还未用膳。特地为你留了饭。一起罢。”
我才知他也尚未吃饭,感念他的体贴,笑道:“多谢白学正挂心。”
白瑀淡淡一笑,引我入座,“你见外了。”
“那我便不客气了,梦石兄。”我笑了笑,大大方方地落座。
徐慕之立在食案前,随时准备伺候,白瑀望了他一眼:“你不用候在这里,去做你的功课。《四书》的重点章节,一会儿我自来考校。”
小少年犹豫了片刻,又退回到书案处埋头苦读起来。自从白瑀为他贴补了父亲的药钱,为他补课,小少年越发奋进,辞去了县衙处的见习书吏,一心向学,长进迅速。看来几日后顺利通过大考也不是问题。
“吃罢。”白瑀见我久久不动碗筷,出声劝道。
我看看案上的蒸饼、菜羹,腌萝卜和清炒蔓菁,虽然寡淡,但也勾人食欲,毕竟是饿了,便毫不含糊地吃起来。白瑀席间话不多,很快用完,仍坐在桌边等我。我吃了一块蒸饼,又就着腌菜吃菜羹。目光在屋内随意一扫,心中忽有感触,便停下碗筷。
“饭食清淡,还请子清宽待。”白瑀见我停箸,歉然一笑。
“梦石兄误会了,”我摆摆手,沉吟片刻,又道“……你这居处不能不修。湿气这般潮重,定是屋舍漏雨所致,久居于身体无益。”
“你所居的斋舍也应修葺了。你能暂时忍耐,我为何不能?”
“梦石兄是学校的砥柱中流,怎可含糊?您的起居竟不如赵教授的理学重要吗?”我忍不住抱怨起来。
白瑀抬手打断我,自失地笑了笑,“白某算不得什么。赵雍教授才是这里的砥柱。他学问精深,又是鲁斋先生的同门,有这份声名在,莘莘学子才愿前来就学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