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太子话,皇上倦了,已回宫休息,朝臣也多已离席。”史彬一拱手,恭谨回道。
真金微微点头,没说什么,脸上仍是悒悒不乐。史彬察颜观色,思量片刻,顺势道:“皇上离席前,似是命人传唤阿合马大人,侍从们却寻人不得。太子方才可曾见过平章大人?”
忽必烈私下传唤阿合马?真金听他言语,眸中微微变色,也知史彬是有意透露消息,只道:“似是往皇后寝殿那边去了。”
史彬闻言颔首,也不多问。真金不再言语,径自走了。我没有跟上,而是看看史彬,微微笑道:“许久不见了,史公子。”
史彬见我开口,似是有些惶恐,又揖了一礼:“公主!臣当初不知……”
我笑着摆手:“史中丞若有闲暇,不妨借一步说话。”
我们二人沿着便道走了一段,待到僻静处,他才开口:“先前,臣原不知公主身份,若有怠慢处,还望公主宽宥!”
“这本是我刻意隐瞒,又怎能归咎于你?”我笑道,踌躇片刻,又问,“宁娘子近来可好?我回宫后,竟疏忽了此事,幸赖史公子仗义相助,救得四姐脱身。”
史彬谦和一笑,连称不敢当,又道:“我心悦她已久,此举亦是存了私心。玉轩想必也是受了委屈,初入史府时郁郁寡欢,病了好一阵儿。后经太医调理,现已好转了。听闻白相公在东平路学教书,她心事了结,便也安定下来……”他说着,忽又想起什么,“当初玉轩收下的那个小徒莲奴,我也命人接入府中,交给她亲自抚养。至于米里哈娘子,经卢舍人相求,安童丞相也命教坊司为其脱籍,卢洵将她接入家中,想来也是好事将近……庆云班诸人皆有着落,公主不必挂心。”
他将诸人近况一一道来,我听在耳中,又是一番感慨,也不禁感叹他思虑周详,竟能体察我心中所虑。我久久无言,而后才道:“如此便好,史公子费心了。正月公主府里无事,董娘子若有闲暇,不妨携四姐一道过来……”
史彬忙惶恐道:“公主赏光,臣何敢推辞?臣回去便与内人商议,公主不嫌叨扰便好。”
“史公子客气了,”我笑道,“若是方便,把莲奴一同带来可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