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凝视着瓶身的金梅,久久不语。王愖偷眼悄悄皇帝,张了张口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忽必烈打量半晌,收回目光,问道:“这瓶上的金子还能回收么?”
王愖不意皇帝会如此问话,愣了片刻,才干干笑道:“陛下说笑了。瓷器易碎,金子亦然。画上去的金子怎能再回收使用?臣命匠人打造宝物,就是为了献给陛下,何谈回收呢?……”
“朕晓得了。”忽必烈抬手打断他的话,命人将宝物收起,“驸马心意,朕记下了。只有一言,你要谨记。从今往后不要再使用金子,也不必再呈献这样的宝物。”
“……”王愖闻言,满脸失落,一时显得手足无措,他呆立在殿中,一身蒙古冠服此时显得滑稽不堪。忽都鲁揭里迷失乜了一眼木然的丈夫,叹道:“父皇素来节俭,不喜奢华之物,也没有怪罪大王的意思。”
见王愖仍是一副讷讷不语的样子,真金也笑着打圆场,并命侍者端上酒水,代皇帝敬给王愖夫妇。王愖这才回神,谢过皇帝和太子,把酒饮了。见太子又要给王妃敬酒,突然拦住:“公主眼下,还是忌酒为宜。这杯酒还是由臣代饮罢。”
此话让人不解,忽都鲁揭里迷失也登时怒道:“父皇王兄赐的酒,我怎么喝不得!你何来多事!”
王愖被她当众呵斥,全无颜面,脸色红了又白,刚要开口,望着王妃的眼神,又瑟缩回去。忽必烈见状嗔道:“忽都鲁揭里迷失,你已嫁作高丽王妃,怎可逞性至此!还不向驸马赔罪?”说罢又安抚王愖几句,对方脸色这才和缓过来,仍对妻子陪笑道:“是我的不是,惹你恼了。只是公主也要想想腹中的孩子……”
我愣怔有时,周围早已响起一片贺喜声。真金上前,亲自叮嘱了几句,又向忽必烈道喜,老皇帝早已忘记之前的不快,立时笑得眯起了眼:“忽都鲁揭里迷失,你是要给朕送一个外孙喽!”
小公主见皇帝和众臣纷纷道喜,再跋扈的性子也敛下了,一时羞红了脸。我也向她笑道:“妹妹,恭喜你了!小心保养身子,为孩子着想,酒水便先戒了罢。”
忽必烈听了也附和道:“你四姐说的在理,你这好酒的毛病,也得改一改了!”
小公主闻言,又忍不住噘嘴,想要反驳,临了却改了话语,忽然望向我,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:“四姐别说我,你的事何时有个着落?你便不想给父皇一个外孙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