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之一怔,旋即恍悟:“您是要……”
“将府中珍宝带去国子监,让诸人一观,你以为如何?届时我会请圣上一同观赏。你们有什么建言,也可借机面陈……”
“臣替国子监生员谢过公主!”小少年满目激动,话语也微微颤抖。
“这事,你也帮着操办罢,可先拟个方案。”我笑道。
慕之认真地应下了,他刚离去,就有女孩儿过来传话:“公主,皇后请您过去,一同探视全氏夫人和瀛国公呢。”
全太后和小皇帝在上都安顿下来后,忽必烈夫妇对其颇为礼遇,命人悉心调护二人饮食住行。不仅足量供应粮肉酒食,珍禽野味、褥裀凤被、香烛茶果也应有尽有。察必这次是第二次探视了。
母亲此举,既是出于同情,也有政治意味,自然不能含糊。我欣然应下,稍稍拾整后,便随同前往。
探视全氏和小皇帝的第二日,察必皇后便奏请皇帝:“全氏不适草原水土,不如放之回江南。”忽必烈不为所动,察必连续三次奏请,终于引得他动怒:“全氏乃故宋国母,若放归,被宋人推举起事,有害无益。尔妇人之见也!”
忽必烈虽优待全氏母子,但利害攸关的事情,却是异常清醒敏感。平定南宋后,福建还有残余势力拥立益王继续抵抗。大喜之后的皇帝,又被新的烦恼所困扰。除此之外,似乎还有隐忧纠缠着他。而在国子监举办珍宝展一事,也只好暂时搁置。直到别速真满身狼狈地寻到府上,我才明白皇帝的忧虑所在。
小妇人找过来时,蓬头乱服,毫无尊贵可言。
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别速真,顾不得问清事情原委,先将她带到后院梳洗一番,才坐下来细问:“究竟怎么了?”
小妇人红肿着眼,细细地抽噎了一阵儿,终于失声痛哭,她哭得凶狠,几乎喘不过气来:“伯颜……伯颜他被陛下囚在狗圈里了!”
第204章 谗害
通往忽必烈住处的路上,别速真的哭声还如小刀子一般割在我心头:“狗圈里养的是獒犬啊!要人性命的獒犬啊!伯颜他、他……”
我坐在车上,努力平抑自己的震惊和愤懑,双手还是忍不住颤抖:这还是我当年的阿爸吗?还是当年求贤若渴的明主吗?为何岁月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面目可憎?
双拳紧握又松开,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思谋接下来的说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