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必烈眼中透着疏离,我心中一冷,默默低下头,躲开了他的目光。自上次火赤哈儿的斤一事后,我怕是伤透了他,也再难得他欢心了。
可是,我要他欢心又有何用?
我低着头,无谓地一笑,仍是漫不经心。我若果真伤透了他,他又何尝不是伤透了我?他没有下令让我再次远嫁,还当真是“恩典”呢!
我这边仍在出神,皇帝的声音已响在头顶,他语露不满,出口便是责难:
“察苏,你此前患病,是帝师手书佛经,为你祈福。今日做白伞盖佛事,又特地为你禳灾。值此离京之际,你毫无表示,竟是越发不知礼了!”
他冷目望着我,语气尖锐刻薄,不留情面。我环目一望,周围除了太子帝师,并无他人,稍稍寻思,渐渐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皇帝意在敲打,却还有所顾忌。想到他的点点心机,我哼笑一声,几欲出口反驳,却被真金堵了回去:
“父皇有所不知,妹妹此前特地为帝师备下礼物,因怕帝师推辞,托我上路后带给帝师呢!”
皇帝闻言一愣,疑心地望着我,目中存着恼怒,却无从加罪,我只任他打量,心里不无快意:您又怎知我毫无表示?
“父皇还要给我定个欺瞒之罪吗?这等小事,值得父皇上心么?”
我微微一笑,平静说着,话语却是分毫不让的尖刻。真金闻言,扶额叹气,八思巴忙好言相劝,才勉强平息皇帝勃然欲发的怒火。
他仍是脸色发青,咬牙恼恨道:“今日帝师在此,你何来这般做作?在朕面前,好好说话竟也学不会了!”
我心下冷笑,又欲反驳,但见真金急急跟我使眼色。犹豫片刻,才慢慢垂下头,乖顺道:“儿臣失爱于君父,怎么说都是罪过,儿臣甘受责罚。只是今日帝师在此,还望父皇给儿臣留个颜面,今日佛事礼毕,儿臣自会去宫中领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