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却只笑着摇头:“那木罕在那边又娶了妻,还生了儿子,你便不曾再添个一儿半女?”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安童却面无笑意,冷淡回道。
我微觉异样,心里只是不安,也不明皇帝这般问话又是何用意。
“普颜忽都早已改嫁,你既然回来了,一个人总不是办法。朕一直想着为你再寻门亲事……”
皇帝思量着开口,一席话又说得我心头嗡然,恍惚抬头,却见安童深深地望过来,投以安慰的一笑,而后又转顾皇帝:“有劳陛下挂心。臣的心意,想必陛下明白。陛下若能成全,臣自不胜感激;如若不能,而今额吉已去,婚姻大事,臣也想为自己做一回主。”
他这便是婉拒了。忽必烈看着他笃定的模样,也自知无法再劝,只是摇头叹气。再看看仍是懵然失神的我,咬牙冷哼一声:“你们两个,都是不识好歹的,好自为之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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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几日之后,我仍觉心神恍惚,君臣二人的话语仍在脑中萦绕不去。普颜忽都已改嫁和童,断无再嫁安童的可能,他眼下孤身一人,也许早晚还是要娶妻的。
这样的话,我和他还有可能么?
我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就连那一晚的温存,现在想来也恍若一梦,我甚至不知那样做是否合宜。
闭目思量了半晌,才有了清晰的答案,可这答案却使我心下黯然。下意识端起案边的茶盏,发觉茶已凉了,扬声招呼诺敏,那丫头却不知何处去了。
我无奈一笑,起身去外间寻找茶具,却闻一阵儿脚步声渐渐迫近,抬头一望,诺敏已将一个年轻的秀才引到门前。
“公主,徐舍人已等了多时了!”诺敏笑道,把人丢下,便扭身跑开。我却满眼惊喜地看着他,也惊讶于他的蜕变。他年已弱冠,早已褪去了青涩,真正长成一个温润秀雅的青年了。
“慕之,你几时来的?莲奴呢?”待他落座,我便忍不住问道。
提到已婚娶二载的小妻子,慕之脸上仍是不自觉地泛红:“公主见谅,莲奴身子越发重了,不便走动,没能同我拜望公主。年节将至,我特备薄礼前来,也算我和莲奴的一番心意,还望公主勿嫌鄙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