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忖着,却不想桓温已经走到了她身边,众人一声“桓大人”,她惊地抬起头,正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目光,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惶恐,就像一个做坏事的人,被人刚好抓了个正着。
“婉缨……见过桓……桓大人。”秦安歌的脸不争气的涨得通红,紧张地结巴起来。她连忙低下头,右手压住左手,微微屈膝行礼。
今日的秦安歌穿了一身淡粉色百花云雾烟罗衫,下面是暖白色百褶如意月裙,楚腰纤细,婀娜多姿,犹如一枝别致淡雅的桃花迎风摇曳,两片脸颊不经意掠过一片醉人的红晕,实在娇俏可人。桓温将她看在眼里,淡淡笑了笑。
“姑娘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
众人一听,哄然大笑。
桓温巧妙地一句俏皮话,解了秦安歌见他时的局促,气氛一下子轻快不少,秦安歌趁着大家欢笑时,连忙暗自退到人群后面,任由湖风吹散她满脸的红热。
这时,一位世家公子走出人群,恭敬地邀请桓温与他们共饮一番,桓温本是豪爽之人,且今日本就是饮宴欢庆的日子,于是当即答应。
秦安歌暗地里扯了下汐霞的衣袖,汐霞转头看了她一眼,立即会意,悄悄走到慕容端身边,准备向他辞行。
自从见到桓温,秦安歌的心顿时像失去方向一般,不知该如何自处。她心中对他有愧,却又无法说出,也无法弥补,过去的事像洪水猛兽,呼哧呼哧就冲到她的面前,她没有一点防备,就深深沉溺其中。她上辈子过得可谓浑浑噩噩,可唯独与桓温在一起的种种,令她觉得此生足矣,只是,还有些不甘,有些伤感。
鼻头有些发酸,眼眶发烫一直强忍着泪水,忍得她白玉一般的脸颊涨得通红,整个人神思恍惚,这样的状态实在无法继续呆在这里,她只得先行离开,容后找个机会,再找慕容端细细打听秦府消息。
可是,正当汐霞悄悄向慕容段身边走去时,桓温先一步发现了,隔着好几个人,言笑晏晏道:“婉缨姑娘不会想要先行离开吧?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慕容端想都没想便替她答道,“今日能有幸与桓大人共饮,实乃婉缨的荣幸,我们可说好了啊,今日不醉不归!”
“对,不醉不归。”
游船本就停在江边等候,酒菜也已有人早早准备妥当,众人上了游船,叫来船舵头开船。此时日暮西沉,漫天夕阳映红整片江水,水波的边缘镀着一层金光,连绵千里弥漫开来,人间万物、大地风景,无不沉浸在这一片绚丽无比的红霞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