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吧。”芙蕖冉将秦安歌送到院口,便停住了脚步。
秦安歌缓缓走入这古朴雅致的院落,中间一条大道,两旁的花圃中并未种植些稀松平常的花草,而是大片的紫寒兰,其间石笋挺立,青藤蔓绕,角落还有几棵旁逸斜出的望京梅,虽已过花期却也枝繁叶茂,看来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。院西有片鱼塘,流水潺潺直接穿过整个小院,别有一番意境。
院中央是独立的阁楼,秦安歌推门而入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而厚重的八仙桌,左右太师椅,桌上有棋盘,旁边食盒里还有一壶酒和几盘下酒菜,西侧靠墙还搁着一架古琴,两侧墙上挂着山水字画,虽然质朴无华,却样样精致典雅。
可是寻不到桓温,她还是有些失落,站在空荡荡的房内愣了愣,突然听见不远处有细碎动静,好像是铲土的声音,连忙绕着阁楼四处转了一圈,才在阁楼后面一偏僻角落看见了桓温的背影。
正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的,桓温脸颊微红,穿着的青玉翠竹袍襦后背已经被汗渍染成墨绿色,手上拿着铁锹正在松土,周围是一片有些杂乱的植物,秦安歌认得几种,都是家常蔬菜和几棵果树。
“家……家主。”秦安歌微微躬身,心里却默默唤道:桓哥哥,我来了。
桓温回头看了她一眼,粲然一笑,那笑容有如白水鉴心,冰壶玉尺,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婉缨姑娘来啦。”他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,看了她一眼又道:“走过来渴了吧,我给你摘个香瓜。”
说着,便走向那片杂乱的园圃深处,回来时抱着个又大又圆的香瓜。他从旁边的井里打了些水,将其细细洗尽,又寻来一只雕着水仙的平地银盘,将香瓜切成小块,顿时一股清甜的香气淡淡散开,碧绿的果肉莹莹渗着水分,咬上一口甜糯爽口,唇齿留香。秦安歌坐在石凳上,细细品尝美味,她吃东西向来慢而认真,遇到好吃的东西总是会细细咀嚼,静静体会其间美妙。
“看婉缨姑娘吃东西,也算是种享受啊。”桓温与秦安歌面对面坐着,却并不曾碰那碟香瓜,只是端着他的茶碗,静静喝茶。
凭着茶香秦安歌可以分辨出,这茶是上好的天尊贡芽,只是气味过浓,想来桓温喜浓茶。
“家主尝尝,这瓜甚是香甜可口。”秦安歌递过一块香瓜给桓温,桓温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喜甜食。”
不喜甜?
秦安歌明明记得,小时候桓温是喜欢甜食的,特别是秦府的糖桂花糕,他都要和安歌抢着吃,每每桂花盛开时节,他们便聚在一起,一边赏花,一边吃着新鲜出炉的桂花糕,说说笑笑,不知有多惬意快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