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经入夏,饭食不易存放,稍有不慎便会不新鲜,秦安歌也是养尊处优的,哪里容得下一丝一毫的异味,所以这几天她宁愿饿着不吃,也不愿碰这些有味道的饭菜。
桓温有些无语,挥手找来一名侍卫,道:“去,叫厨房做些吃的来。”
侍卫有些为难的回禀道:“大人,真是不巧,厨子今夜犯了头痛症,回家休息去了,明早才会回来。”
“那你去看看,有什么吃的没。”
“若是可以,婉缨想自己做些吃的。”秦安歌站在后面,怯怯道。
经过这么长时间,厨房里的东西即使保存得再好,也难免会有些味儿了,她情愿自己简单做些果腹,也不愿吃得一嘴怪味。
☆、生火
桓家老宅本不是大户,自然不如豪门世家那般规矩严苛,下人奴婢办事懒散、不尽心都是常有的是,说到底还是给的银钱不够多的缘故。桓温心知这厨房的厨子根本不是病了,定是偷跑出去玩乐享受了,只是也不好多说什么,毕竟这里是廖氏掌家,管制下人的事情,还是留給廖氏为好。
“料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。”桓温淡淡撇了秦安歌一眼,示意侍卫前面带路。
然后,他起身悠悠摆手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秦安歌知道桓温向来先礼后兵,他既然让她出来,若她不做什么过分的事,也不会对她怎么样,于是便大大方方跟着侍卫,走向桓府厨房。
圣人云:君子远庖厨。其实,她秦安歌生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她所知的一些烹饪知识,也只是听闻身边的丫鬟偶尔提起罢了,一切都停留在理论,从未实践过,当她走进这间其貌不扬的厨房时,心里顿时犯了难。
桓温走在她身后,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秦安歌向来害怕他这一言不发的样子,因为他不说话时,双眼晶亮幽深,犹如月光下汩汩流淌的深渊溪水,看得让人迷惑,却始终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。
“嗯……做什么好呢?”秦安歌在厨房晃荡了一圈,却也不知该怎么开始,桓温冷冷的注视更令她慌张,此时她心里后悔万分,方才就不该逞强,提出这么个要求。
“我以为,婉缨姑娘该先生火。”
远远坐着的那位实在看不下去了,终于开口道。
秦安歌频频点头,极其赞同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经此一点拨,她顿时开窍,卷起衣袖开始大干一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