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她一身青色纱裙逶迤一地,腰间一条丝带将身段勾勒得婀娜多姿,肌肤晶莹,发丝黑亮,若此时在树下轻歌曼舞一曲,那便一幅极美的仙子下凡图,任何一个男子恐怕都无法抵御这样的惊心动魄。桓温端坐一旁,暗自遐想着,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了。
可遗憾的是,实际上此时的秦安歌正蹲在灶台前,努力研究着如何把房子烧着。
……
谁能告诉她,这看似其貌不扬的烧火棍和打火石,为何在她手上就失去了用处?她猫在灶台前已经折腾了半炷香的功夫,除了弄得满屋子烟熏火燎,依旧看不到半点火苗的出现。
“咳咳,婉缨姑娘当真是要害死我,刺杀不行,就换火熏么?”桓温捂着嘴,依旧咳嗽不已,呛人的烟哪是捂的住的。
“可不是么,大人怎地如此聪慧?”秦安歌被这灶台弄得异常挫败,泄愤地将一根柴木扔进满是黑烟的炉灶里,拍了拍手,失了往日的贤淑与从容,像个赖皮猴子般没脸没皮地说道。
“大人仪表堂堂,又聪慧过人,婉缨想与大人共赴黄泉,说不准来生还能结个姻缘呢。”她眨眨眼,讥诮道。
桓温单手捂住口鼻,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起。他当然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恼羞成怒,眼看着这丫头双眼被熏的泪流满面,一边揉着眼睛,一边嘟着个嘴、垂头丧气的往那根本生不出火的灶台里堆柴火,却还不忘冲他发点小脾气,这样子,倒令他觉得颇为有趣。
“原来还是个蛇蝎心肠。只是……且不说下辈子能不能结姻缘,就凭现下这幅尊容,估计就得把我吓跑了。”桓温眉眼含着笑意,调侃道。
“对,大人就把我当作彪悍粗妇,还是抬举我了呢,你也别笑了,我就是不会生这劳什子火了,怎地?”秦安歌一赌气,干脆拍拍手,起身站起走到窗边,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。心情很是低落,不仅是因为她在桓温面前丢了脸,她此刻真是饿得肚子一阵打鼓,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了。
桓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,并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,看了她一眼,忍不住笑出声道:“擦擦吧,快成花猫了。”
秦安歌对着水缸中水的倒影,依稀看见自己脸上沾上了点点黑灰,定是方才生火时不小心弄上的。
“婉缨姑娘貌若天仙,在我桓府门客中,论长相也算得上首屈一指,可为何我每每见到的,却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呢。”
上一次被慕容端掳走,她是憔悴不堪,满身泥水。这一次将她带到厨房,她又一脸锅灰……
桓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,心情却莫名的舒畅,开始蹲在灶台前,亲手准备生火。
他动作熟练、一看就是精于此道的,不一会儿熊熊火苗便腾地燃烧起来,他在锅中放入了些大米,在加上适量的水,便一边搅拌一边熬煮,不一会儿,一锅喷香的白粥盛到了秦安歌的面前,就上厨房腌制好的咸菜,味道清淡爽口,刚好暖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