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著愛人的臉頰,卻與許多不同的陌生人熱吻、糾纏、貼身擁抱。
只要有金錢,青年的笑容便越發溫柔、嫵媚、艷光四射。像是完全拜倒在金錢下的奴隸,可恥地出賣自己的尊嚴。
他越是放浪形骸,姜元致印象中的青年便越是個割裂般的純美。
包廂緊閉的房門陡然被打開了,姜元致僵硬地抬頭看了過去。
周眠約莫是站在門外許久了,他應該聽到了全部,面上的表情甚至是平靜的。
「眠眠.....」姜元致唾棄自己的下意識反應,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喊出愛人的名字。
周眠慢慢垂眼,他看著手機上自己的照片,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「對不起,先回去吧,姜元致。」青年這樣說。
姜元致突然抬眼,他很少聽到愛人這樣直接叫他的名字,連之前冷戰的時候都沒有過。
這是一種疏遠、瞭然、甚至釋然的意味。
像是,一場夢終於做到了盡頭,青年反而覺得此時才算是真實。
姜元致很敏銳的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走,可周眠看他的眼神卻讓他渾身僵硬。
那樣沉默的、平靜的,就好像對他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感情。
「回去吧。」青年再次說。
姜元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那間酒吧的,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與不遠處的綠化帶上樹木逐漸冒出的綠意,恍然意識到,已經到春天了啊。
明明是希望,為什麽又好像是一種徹底的告別。
對冬季的徹底告別。
「談先生,您違反了條約內容,我們這個毫無意義的合約也結束了。」
周眠的語氣十分平穩,甚至在此時,他比談向文更像是握有主導權的那個人。
男人顯然是沒想到青年會突然出現在這裡,並且聽完了這並不光彩的全程。
談向文的臉色難看,隱隱泛出幾分郁色。
「周眠。」他說:「他以後也沒法接受你了,他的家人也會是你們之間的阻礙.......」
青年的臉色有些細微的白,他輕笑道:「和你有關係嗎?」
談向文的呼吸慢了幾分,指節中是狼狽的、被捏變形的細煙。
周眠輕輕呼出一口氣:「談先生,夠了嗎?」
看著男人微微蹙眉的動作,青年繼續道:「陪你玩到這裡,夠了嗎?如果只是毀了我重新喜歡一個人的心情,恭喜你,做到了,我會和他分手,你還想怎麽樣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