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眠眠,我很怕......」
男人的聲音很輕,向來溫馴柔軟的眉眼都軟紅一片,他看著周眠的表情仿佛是在看著拯救自己的救世主。
周眠喉頭微動,他被混亂古怪的情緒縈繞,所能做的只有扣緊許靜深的手腕,他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到可憐的好友身上,安撫對方懼怕受傷的情緒。
青年啞聲道:「靜深,沒事的,有我在。」
那個被周眠揍了的醉酒男人此時也清醒了幾分,男人的一邊臉頰已經紅腫一片,看上去一副怒氣衝天的模樣。
周眠將許靜深牢牢護住,冷眼看著男人道:「李先生,這是我的朋友,您這樣做,恐怕有些過分了吧,我在那邊一直都能看見。」
男人冷笑道:「他自己喝的,是我逼他的嗎?周眠是吧,你和你的朋友今晚都別想走了。」
周眠這時才發現周圍有不少都是男人帶來的人,看樣子是很難善了了。
他下意識在周圍搜羅著負責人,這麽大的動靜酒吧負責人不可能毫無所覺。
但很可惜,他並沒有看到負責人的身影。
男人擦了擦唇邊的血絲,冷笑:「找誰都沒用,你只是個員工,你們負責人會為你得罪我?」
周眠微微冷靜下來,他銳利的眼看著男人,聲音冷淡:「那您想怎麽樣?」
男人眯眼,他微微踉蹌起身,拿起吧檯上逼著許靜深喝的酒水,聲音陰冷道:「你要是能把這杯酒喝了,今兒這事我就不計較了,放你們走。」
周眠接過酒,聞了一下,隨後抬眸看向男人,冷靜道:「您確定嗎?」
男人點頭,眼中閃過幾分異樣的色彩。
周眠乾脆地點頭,他接過酒,在眾人目光中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。
男人見狀果然沒找麻煩,只是唇角冷冷勾著,古怪地看了許靜深一眼,隨後道:「你們走吧。」
周眠沒有多說話,他當然知道酒有問題,也知道眼前男人的骯髒心思,他攬過許靜深,腳步匆忙地走出酒吧。
好在運氣不錯,剛出酒吧便打到了一輛計程車。
許靜深也是看樣子醉的也不輕,周眠便扶著對方上車。
酒吧離周眠家不遠也不近,到快要下車的時候,青年終於有些支撐不住了。
藥效開始發作了,迅猛地近乎摧枯拉朽。
好在許靜深還有意識,恍惚間,青年感覺到是男人勉強撐著自己慢慢上的樓。
周眠的臉色越來越紅,他呼出的氣息中帶著微醺的酒氣,灼熱地打在男人緋紅的頸側。
後面的記憶已經有些斷斷續續的了。
周眠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身側溫涼的、讓他止不住渴望的身軀。
水聲與霧氣在眼帘中逐漸蔓延,像是某種怪異迷亂的夢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