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,他半跪在床榻上,上半具身體微微弓起,繃得很緊,像是一種草木皆兵的防守姿態。
周眠往常打理得整齊的發此時亂成一團,像是崩潰間被主人狠命撕扯過的一般。他的臉頰潮紅一片,口唇的呼吸聲急促又低沉。
beta晃晃悠悠地半直起身來,他的臉頰顏色姝麗,眉眼間卻壓抑著某種陰鬱與混亂。
而隨著他的動作,白皙的腳踝處傳來了一些細碎的、鏈條碰撞的聲音。
周眠的視線不可抑制地被吸引了過去,他擴散的瞳孔逐漸聚攏,視線也開始清晰。
當青年能夠看清自己腳踝上的金色鎖鏈時,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,甚至像是習以為常。
這裡並不是周家大宅,而是屬於周家兄弟的一處共同房產,創建在遠離中心城的邊郊地區。
今天,是周眠身為一位beta被alpha強制注射信息素的第五天。
淺色的臥室門被人輕輕推開,周眠抬起紅紅的眼眶便看到了穿著一身杏色居家服的兄長。
兄長眉眼深邃,氣質沉穩,他端了一碗營養粥,輕輕放在桌邊。
周沉半蹲下身,將地面上的花瓶扶了起來。
花瓶里的花是今天早晨剛剛換過的,很新鮮,甚至帶著細微的露水,即便被小主人蹂.躪推倒,也依舊純白美麗。
「寶寶,不可以這樣。」
兄長耐心地開口,雖然看似是責備的話語,語氣中卻滿是溫和與包容。
青年是半跪在床上的姿勢,他的兩隻手臂撐著床榻,此時,聽見男人的聲音,卻慢慢操控著手臂往前爬了一些。
腳踝上被拖動的鎖鏈發出『嘩啦啦』的細微聲音。
周眠仰頭看著兄長,一隻手握住了alpha的衣服。
「哥哥。」青年說:「抱抱我。」
周沉微微嘆氣,這幾天弟弟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,beta偏A的體質讓他被alpha強迫性地注射的信息素之後,產生一種極為強烈的對抗與作嘔感,甚至對青年的精神狀態產生了一定的影響。
剛來到這座別墅的前兩天,周眠的攻擊性表現得格外強,他無法抑制地破壞一切觸手可及的物品,連專門聘請的醫護人員都被撓得節節敗退。
是周沉緊緊將他攬在懷裡,低聲溫柔地哄著,仿佛自己臂彎中死命伸出利齒啃咬他的,是他珍視無比的孩子。
到最後連醫護人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幾位醫生與護士在得到周家這位掌權人的首肯後,為青年帶上了止咬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