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妮都等不到走進,她把話全吐嚕了,「俺說給你獵只黃羊,被俺爹捶了,說俺是個瓜貨。這時節黃羊放不到一天就壞了,不糟踐東西。」
「俺想著也是哈,就給搗了個兔子窩,」虎妮把一隻兔子拽起來給她看,「諾,這隻還懷崽了,養著就有小兔崽子了,養到過冬吃,那兔絨可暖和了。」
她嘴裡急急說完,眼神還往後瞟,「你看給你關哪,還有俺家小草聽話不,俺進去瞧瞧哈。」
話密得連姜青禾都插不進嘴,拒絕的話要說出口了,虎妮就把兔子給扔到一邊,抱起迎面跑來的小草,娘倆高高興興說話去了。
留下姜青禾跟徐禎面面相覷。
反正兔子是留下來了,沒跟鴨子住一塊,另起了個更大的窩,懷崽的那隻單獨住旁邊。
小草也暫時再住兩天,四婆家跟虎妮婆家還有的要扯皮,畢竟不同村,趕趕都不方便。
最高興的人莫過於蔓蔓,她既喜歡兔子,又喜歡小草姐姐。
蔓蔓在屋裡又蹦又跳,最後抱著小草說:「好幸fu。」
小草也很輕的笑。
之後要小草陪著她去路邊拔草餵兔子,姜青禾不讓她去,那路邊草里說不定有蛇。
徐禎就去割了筐來,讓小姐妹兩個守著兔子,每次少少的餵一點,手不要伸進去。
給懷崽的兔子多餵點,蔓蔓餵時會說:「小寶寶,不小寶兔多吃點。」
小草就笑,她還沒聽過小寶兔這個叫法。
如此在姜青禾編了幾十條帽辮,徐禎做大軲轆車的車板也做好了後,轉眼到了初伏前一日。
這幾日小草雖然每次玩的高高興興,但一到夜裡睡下,就會問姜青禾,「姨姨,娘什麼時候來接我。」
姜青禾每次都說快了。
初伏前一日,四婆終於帶著虎妮回來,兩家再也算不得正經親家,那邊根本不要小草,就像扔掉一株雜草。
虎妮開懷地喊:「小草,娘來接你了。」
她離了那家表里不一的,喊得比往常更有力了,沒把旱柳上的鳥給震下來。
小草像只離家很久的雀兒一樣飛撲進虎妮的懷裡,蔓蔓抱著姜青禾的腿,悶悶不樂,「那小草姐姐還會來這嗎?」
她想小草姐姐跟她一起玩。
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,頭湊頭說小話,聊什麼都可以,娃娃家就是想聊什麼就聊什麼。
她還說到時候有了小兔子,要分小草姐姐一起養。
「以後小草就住婆婆家了,」四婆臉色挺紅潤,摸摸小草梳的齊整的辮子。
